“那么你呢?”
问题轮到了顾闻修。
沈无名面带微笑,补刀:“母胎solo的单身狗。”
顾闻修:“……”
这年头,还有母胎solo的男人?
尤十一充满好奇的抬头看了顾闻修一眼,心道:长得也不难看啊。
盯——
顾闻修低头回视,眼神不善。
啊...被听到了。尤十一眨了眨眼,看向天花板,然后淡定的走到旁边桌前,拿了一盘曲奇,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
顾闻修:“……”
“呵。”顾闻修气笑了,把枪口朝向队友,“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长了声带!”他把手裏的空杯子怼沈无名脸上,笑着说:“我想采访您一下,剧本裏有这段吗?我怎么没有收到臺本。”
“我临时加的戏,您老有意见?”沈无名微笑,他还记着昨天晚上被顾闻修用海胆炸.弹‘炸’飞的事,缓缓道:“不服憋着。”
“我憋出病了你赔?!”顾闻修哼笑。
“你女朋友是假的吗?”沈无名保持微笑。
“……”顾闻修:你这话我没法接。
突然被带上车,尤十一按住自己的手,以防手抖将盘子丢过去。她看了看周围的横尸,告诉自己要淡定,不然下一个躺尸的就是自己。
她也不回头,假装没听见。
曲奇有点干,她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杯酒下肚,地震了。
‘快跑——’
‘砰——’
‘哗啦——’海浪声。
一只海鸥飞到窗口停落,纯白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人。
尤十一醒了,透过天花板破洞,她看见外面的天已经大亮。翻了个身,她感觉身上衣服有些湿润,将干未干,就连头发也是半湿的状态。
她的脑袋很沈,且晕。
最后的记忆是在宴会厅,遍地尸体,两个npc嘴上跑骚话,她在旁边吃东西降低存在感。之后,船舱发生剧烈震动,跟地震一样。
她和顾闻修一起出去的途中,还有个玩家拉住她的裤脚问“为什么你还活着?”。
还能为什么,实力不允许呗。
有句话怎么说?
人若不要脸,必将所向无敌!
后来,她听到了熟悉的爆炸声。
砰——
冰冷的海水从船板裂口中涌入,船沈了。
她也坠入海裏。
她想不起海水的味道,只记得酒有点呛。
下沈的过程中,她没有看见鲨鱼,而是看见一个朝着自己奋力游来的影子,还没看清人是谁,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个人朝她伸出手,还没碰到她,就被突然出现的鲨鱼咬走了。
大概是月老发现钢筋缠错了,自己给剪了吧。(微笑)
有一点想不明白。
明明是爆炸,为什么说是触礁?
想来想去,她最后有了一个猜想。
有“人”炸船,但是伪装成了触礁,完全看不出破绽的那种。她昨天听到的爆炸响动是真实的,不然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透过房顶的破洞,她看见围在破洞边缘的海鸥,它们的视线紧紧盯着她,就跟食腐鸟一样。揉揉眼睛,她看清了海鸥的模样,它们的眼睛是纯白的,大概是死物。
她坐起身,发现房间地面的废弃物都被清理干凈了,桌子换了新的,上面又有一盘苹果。
从床上下来穿鞋,她註意到床边地板有一滩半干的水迹,水迹前方还有一双湿脚印,沾了两根暗绿色的水草细叶子。
从脚印和水迹之间的位置判断,应该是有个湿漉漉的人坐在这裏过,还是靠床坐的,因为她刚刚摸到床单湿了一部分。
顾闻修?她下意识想到他。
“哗”
拉开床头柜抽屉,裏面有一把黑色匕首。
她换了身干凈的衣服,把匕首绑在右大腿,带上自己的背包,出门了。
走廊裏,零零散散的酒桶靠放墻边。
尤十一发现自己门口墻边也有一个,她仗着现在是白天,把酒桶打开了,裏面是空的。她沈默一会,把盖子合上,随后将走廊裏大部分酒桶都打开了,裏面全是空的。
“咔”
或许是开酒桶都动静太大,有人开门了。
“怎么了?”水桃穿着睡衣,头戴眼罩,揉着眼睛问:“好大的声音,你发现什么没有?”
“空的。”尤十一将酒桶口对着她,展示裏面。
“哦,我房裏也有一个酒桶。”水桃说着,侧身让道,笑容真诚:“你要来看一下吗?说不定是个线索。”
尤十一看着她,也笑了:“行啊。”
“我就说,大家都是玩家,干嘛那么防备。”水桃笑瞇了眼,看上去不像个有心计的,倒像个容易被骗的小女生。
外貌欺诈,尤十一想到这个词。
“砰”
“咔”
关上房门的同时,走廊裏另一扇门开了。
水桃房裏确实有一个酒桶。
尤十一半蹲在酒桶前,看着裏面的叼着橘色压缩物的骷髅头,问道:“你这个是哪裏找到的?”
“是前天晚上门口发现的。”水桃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我一直拿不出来,又不敢问别人,就拖到现在了。”她边说边移动到床边,尤十一的正对面。
拿不出来?尤十一眼珠动了动,忽然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去,郎止进来了。
郎止手裏拿着一把黑色匕首,和尤十一在床头柜抽屉裏找到的款式一样。他背抵着门,没有过去,“已经第四天了,只要把骷髅嘴裏的压缩皮艇拿出来,就能逃出去。”
“你想怎么拿出来?”尤十一问他。
“你来拿。”水桃说着,突然将枕头下抽出的黑色匕首抵住尤十一的脖子,“把皮艇拿出来,我就放了你。”
由于力度没控制好,尤十一的脖子被划破了一点皮。她垂眸看握刀的手,对方手背有一个明显的大号牙印伤疤,伤口很深,没猜错的话,是骷髅头咬的。
她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你们自己拿不出来吗?”
“我……”
“别跟她废话了。”
水桃刚开口,便被郎止打断她的话。
郎止走过来,按住尤十一的肩,刀刃贴在她脸上,威胁道:“就算你是‘无限死亡’的玩家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你在游戏裏死得很痛苦。快把皮艇拿出来!!”
尤十一算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太好动手,只能先松口:“行吧,是拿出就可以了吗?”
郎止没回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水桃的手有些颤抖,看起来有些撑不住了。
尤十一察觉这点,左手去摸骷髅头嘴裏的东西,右手顺着大腿去摸腿侧的同款匕首,为了转移敌方註意,她开始和他们聊:“你们是情侣吗?挺团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