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杂声近在咫尺，帘角被风掀起一角，几缕阳光透了进来，江轻尘脸上的绒毛被染成金灿灿的，她鼓着腮帮子，嘴里的东西不知是该吞下去还是咽下。
这么一看，倒是有些傻乎乎的。
她低下头，口齿不清得说了句，“那你拿什么收买我呀？”
她话说的含糊不清，靳长涯却意外听懂了，他目光放在她的腮帮子上，很自然的抬手用指腹蹭去了她嘴角的残渣，出声提醒。
“江小姐，吃人嘴软。”
他指尖冰凉，似冷玉一般，没有温度，江轻尘心头一跳，耳根骤然发烫起来。
靳长涯早已收回手，江轻尘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抬眸看他，又觉得两人距离远了些，倾着身子凑近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也不是一点吃的就能收买的，我要，你拿太子妃的位置来换，你给不给？”
少女独有的清香似有神智一般肆无忌惮的闯进他的心口处，一点一滴，渗透沉淀，又蛮横的占据下来。
他呼吸微微凝滞，却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微敛着眼睑，看上去淡漠定然的模样，可那沉静了十几载的心已然是兵荒马乱了。
太子妃吗？
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起，他很认真的在思考，也，很认真的在紧张。
安静的午后，刺白的日光，显得逼仄起来的一方之地。
少女抬着眼，看着他微垂的嘴角和神情，忽然不想听到答案。
极为短暂的沉默之后。
她首先开了口，准备缓和一下尴尬，“殿下别为难，臣女不过是开个玩笑。”她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
“臣女身份低贱，不该肖想的便死也不会想，请殿下放心。”
他目光一紧，抬眸看她，却见少女唇角的笑意带着嘲意顽劣，显然，这句话，只有他当了真。
“不该肖想的死也不会想？”
靳长涯重复了一遍，又停顿了下，声线骤然压低，语气变回了从前淡漠疏离的样，却又好像是带了尖锐扎人的细刺，“呵，三小姐当真是有自知之明？”
江轻尘懵了，颇为忌惮的看了他一眼。
他却面无表情，平平淡淡，却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轻尘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暗道自己莫不是将他惹毛了？
他看向她，语气刻意咬重了些，“本宫再问你一遍，玩笑话？”
江轻尘不他是为什么生气，不过大概率是觉得自己不知好歹，所以，犹豫着点点头，“是。”
他指尖动了动，脸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寒凉的没有丝毫温度。
“下车。”
江轻尘下了马车，脸色也不太好，清风正好买了东西回来，她伸手接过，道了句谢谢，便要离开。
清风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也没多问，长鞭抽在马背之上，马儿嘶鸣一声，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