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地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监考老师皱起眉毛:“你都晚到十分钟了,这要是高考你可怎么办?”
程小山嬉皮笑脸地说:“迟到十五分钟才能进场,我还差五分钟。”
监考老师啧了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来。
“谢老师。”程小山屁颠屁颠地找到自己的座位。
梁樱桃收回目光,看着卷子竟一时失了神。
居然会和程小山一个考场,有点意想不到,心中莫名有一丝窃喜。
奇怪!
上年考的是语文,由于有八百字作文要写,总是时间紧迫,甚至手忙脚乱。
但梁樱桃答题答得很顺利,一下子就翻页到作文部分。
这场考试的语文作文并不难,五分钟内确定了立意和全文大致内容后就动笔去写。
扬扬洒洒写下了八百多字后,梁樱桃手心已经渗出汗水,整个手掌都黏糊糊的,难受得要死。
她盖了笔帽,检查完卷子就放一边去。现下离收卷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考场裏的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守着。
在后门坐着的老师已经不见人影了,而坐讲臺的老师正刷着手机,沈浸其中。
这个时候,底下学生趁此机会开始各种小动作,声音窸窸窣窣的。
读初中时,梁樱桃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扔纸条给她,并不是她不想给答案别人,只是担心会被捉着,传答案者罪名更大。
还好现在是一个新环境,没几个人认识她,她也免了被扔纸条的烦恼。
正当她觉得庆幸时,后脑勺便被东西砸中,砸得并不重,能感知到是小纸团。
梁樱桃应激性回头。
一回头就见程小山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随后冲她挑眉,示意她捡起纸条。
梁樱桃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但还是微弯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了纸团。
讲臺的老板仍在刷着手机,脸上浮着笑容,全身心都沈浸在手机中,根本没註意到底下学生的动作。
梁樱桃摊开纸团看,上面写着“求一份选择题和古诗词默写的答应,感谢。”
看完纸团的字,她看了眼时间,时间还足够,于是将选择题和诗词默写都抄过去纸团,然后揉成一团握在手心裏,手臂下垂。
她目光紧盯老师,手腕一翻,将手心的纸团往后扔了回去。
扔了纸团之后,梁樱桃像做贼一样再次环顾四周,最后若无其事地双手交迭放在书桌上。
纸团并没有扔到程小山的脚边,反而离程小山有点远,但程小山却不在意,眼神确定没人后,身手敏捷地弯身去捡纸团。
他人高马大,手长腿长的,只要微微弯下身,一伸直手臂就能够到。
捡到纸条后,他以最快速度抄了答案。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铃声恰好响起。
老师收卷离场。
梁樱桃还在收拾着文具袋。
“谢谢你呀。”程小山猝然出现在她身边。
“不用。”梁樱桃尽量不去看他,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程小山见她似乎不怎么待见自己,于是向她招了招手,说:“走了。”
“等下。”梁樱桃忽地叫住他。她抬起头来看着程小山。
“嗯?”程小山回眸。
“为什么扔纸团给我?”
梁樱桃想知道为什么,印象中,她似乎和程小山并没有熟到可以互传答案。
程小山说:“见你那么早就写完了,应该是个学霸,所以就扔给你。”
“那你不怕我给你的答案是错吗?”梁樱桃又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问你要答案,对错都认了。”
闻言,梁樱桃顿时对程小山生出许多好感来。
曾经读初中那些找她要答案的人,不给就说她自私,给了如果是错的,又会被说故意给错答案或者说不会写就不要乱传答案这些话,真的是两边不讨好。
她讨厌被这样无端指责,然而今天程小山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做人就应该如此,既托别人帮忙了,结果与否都不要多加指责,倘若不相信此人,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找她帮忙。
“你是叫……什么樱桃吧?”程小山对她有印象,但记得不怎么真切。
“梁樱桃。”她报上名字。
“我叫程小山。”
“嗯,程小山。”其实她想说“我知道”但她没有这样说。
“后面的考试能像今天这样帮我吗?”程小山坦然说出心裏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