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两谁跟谁
仗着纵容,所以就越发大胆。
季千白就是个坏小孩,白天光明正大的在床上抱了人家,晚上又穿着睡裙眼巴巴的等着人家,那表情似乎像是等糖吃的小狗狗。
“顾幼笙,到床上来睡吧。”
季千白坐在又大又宽的新床上,那张又老又旧单人床这会儿大概已经到了垃圾场吧。
身上的睡裙是顾幼笙前天在商场给她新买的,长长的裙摆及至脚踝。
听见她在叫自己,顾幼笙转过头就对上床边那人弯弯的眼眸,睡裙似乎有些大了,季千白穿在身上有些松松垮垮,再往下看就是搭在床沿处的腿,孤零零的一个。
她已经把假肢取下来了吗
季千白穿着件吊带睡衣,假肢在刚刚顾幼笙去洗澡的时候就被自己取下来了,现在的自己虽然还是羞于展露自己的残缺,但相比较能跟顾幼笙亲近,那点儿心底的羞赫已经不算什么了,反正顾幼笙又不会嫌弃自己,今天不看以后也会看的,提早适应,对谁都有好处。
见她发楞,便又拍了拍床——
“睡吧。”
“好。”
顾幼笙有些木讷的点了下头,余光不时瞟一眼床上的女孩,心裏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
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顾幼笙能明显感觉到,有时候季千白的目光会让自己心慌,是专註还是炙热,又或者是别的
女孩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十七岁的年纪,懵懂又冲动。
关了灯,屋裏倒也不算太黑,窗外淡淡的月光照进来,也能看到些浅浅的轮廓。
“顾幼笙——”
“怎么了”
季千白靠墻睡在裏面,胳膊贴在墻壁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你早恋过吗”
“嗯”
“我的意思是,你在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季千白问这话的时候,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裏蹦出来了。
顾幼笙眉头一紧,心裏咯噔顿了一下,难道季千白有喜欢的人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语气倏的紧张起来。
“就随便问问啊,睡不着聊聊天。”季千白的手指已经快要把床单揪着洞出来了。
只是随便聊聊天顾幼笙不解的想着。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季千白还没有转过身去,一道目光就打在了她的脸上,顿时脸红起来。
“你你,你又想到哪裏去了我就是,就是好奇你的而已!”
听她这样说,顾幼笙心裏才算松了一口气,随后语气便温和了许多,略微的摇了下头——
“我没有过,那时候学习太紧张,每天刷题都刷不完,哪有功夫儿想这些事。”
顾幼笙的话只说了一半,那时候也不是没人给她写过情书,偶尔也会有几个很优秀的男孩示好,可——不管是被喜欢跟喜欢,自己都是被动木讷的,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冷淡对于异性的示好就有种本能的抗拒。
“那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季千白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攥着被单的手心裏全是汗。
撑起胳膊,目光落在顾幼笙的微微翘起的薄唇上,那她的初吻是不是也还在。
顾幼笙本来觉得没什么,但看见季千白扭过身子撑起胳膊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二十四岁还没谈过恋爱,很糗吗”
“怎么会!”季千白的说自己都觉得声音有些大,尤其在这样四下无人的夜裏,急忙又添了一句“二十四岁也还很小啊,再说了谈恋爱也没什么好的。”
跟别人谈恋爱一点都不好,跟自己就不一样了。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得。”顾幼笙笑笑。
“我——”季千白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告诉顾幼笙,自己想跟她谈恋爱吧,要是那样的话只怕这人要被自己吓跑的。
“我,我是不太懂。”
“好了,快睡吧。”顾幼笙摸了摸季千白的头,很快呼吸声便均匀了起来。
季千白睡不着,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侧过身子目光又落在了她翘起的薄唇上。
哪怕是在夜晚,只能看清她的轮廓,却也能美的动人心魄,季千白下意识的伸过手去,指尖将要触碰到的那一霎,却被顾幼笙温热的鼻息,惊的缩回手来。
好烫——脸上更烫
想着往日顾幼笙对自己的百般宠溺与纵容,季千白的心裏满是愧疚,如果顾幼笙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思,大概会把自己赶下床去吧。
费尽心力对待的孩子,到头来竟然想睡她。
别说顾幼笙,就连自己都觉得无耻又荒谬。
可爱情这种事情,山雨欲来风满楼,谁又能挡得住呢。
诺大的双人床,却找不到一块可以静下心来的地方,季千白翻来覆去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身旁有翻身的响动,季千白立马绷紧了身体,不敢再乱动,是不是吵醒这人来
下一秒,胳膊上就是一凉,紧接着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清香就钻进了鼻孔裏。
季千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只有眼珠子能转动,温热的气息喷洒的她的耳侧,胳膊上是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好一会儿宕机的脑子才发应过来——
这人在哄自己睡觉吗
那她刚才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床头的手机忽然亮了,大概是什么新闻推送吧。
屏幕上微微发出的光亮,却让季千白再一次傻了眼——
顾幼笙好性感啊——
不同于自己的平胸,顾幼笙胸间的沟壑已经散发着成年女性的丰腴,侧身挤在一起的时候,像棉花糖也像嫩豆腐——
好想咬一口啊
季千白快要哭了,今天晚上怎么睡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
季千白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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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裏,趁着大课间的功夫,闫岩拿出上节课老师讲的数学卷子,冲着季千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把口袋裏的巧克力拿出来推到她面前——
“你干嘛”季千白又不是馋嘴的人,狐疑的看了眼桌上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