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以后,小雨决定不开播了,躺在床上做起了少奶奶梦。而梁宇也挺高兴,终于能不带耳塞睡觉了。
可是晚上,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完教练的事,又想欠他一万六的事,更难过的是又想起了母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一个可怕的习惯;白天发生让他难堪的事情,晚上他就会想起小时候那些窘迫的遭遇,他曾经以为他做了警察,就会变勇敢,不再被回忆的梦魇纠缠,可是现实告诉他,根本不可能改变分毫。
他从小没有父亲,跟着母亲姓梁,外婆告诉他,母亲过去一直做美容按摩工作,后来跟着小姐妹去了新加坡说是能赚更多钱,三年后,母亲独自回到中国,5个月后生下了他。
没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而母亲在他四岁那年,死在了距离海城40多公裏外的柳江市,准确的说是一家酒店房间裏的大床上。
据说是饮酒过度猝死的。从那时起,很多难听的声音出现了,他们终于不再窃窃私语,而是堂而皇之的四处宣传,说母亲其实是陪酒女,当然还有更难听的。
这些话无一不刺痛他幼小的心灵,让他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地被迫去接受,反覆受其鞭挞。
从小到大,身边的同学都嘲笑他,就连老师也在背后议论他,而家人对他的追问更是无从解释。
父亲,已经成为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谜题。
而母亲,是一个让他想起来就会窘迫、难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