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顺着破旧的窗框向外望去,傍晚的天空越来越暗。远处的密林挡住了炫目的日落,留给他的只有浮在山巅的那一点点朦胧光线。
已经很好了,这是他所在黑暗中唯一的色彩。
他呆看着那抹即将消失的光亮,时间如同静止,他的心空茫一片。
身下那铺着薄薄一层皮革的土炕已经被他烧的滚烫的身体烘的热了起来。
这应该是守山人的临时居所,窗上钉着破旧的塑料布,细弱的窗钩被一个松动的钉子勉强系着。
屋内没有灯,有个半开放的火塘连着土炕,屋裏尘土味很大,还混着土烟的味道,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
他的眼睛还睁着,直到天边的霞光在他的脸上撤回了最后一点光亮。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会来了。
他允许这世上有巧合,但是,当所有的巧合都连在一起并看似合理,就绝不是“巧合”。
凭他的记忆与方向感,无论是苍茫海上,还是荒漠无人区都能清晰记忆路线,如今被这小小的孤儿岭困住,那必是有人算计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