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和医生在走廊聊天,手机通话打开了,另一边的伯格也仔细的听着医生的诊断结果。
“成人肺炎恢覆起来很慢,以目前的治疗情况来看,还要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出院”
送走了医生,伯格的声音从电话裏传来,“比我想象的严重,让他安心养病,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
“好,他这两天转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人也比之前有些力气了”宾如实汇报着。
“心情怎么样”这是伯格最担心的问题。
“还好,人很昏沈,也没有精神想太多”
“辛苦你了,找人的事情不能停,我已经安排赛文斯去处理了”
挂了电话,宾轻声推开了病房的门。本森睡在米黄色的床上,氧气罩遮住了他消瘦的脸庞,双颊的暗红将他染上一丝病气。宾看在眼裏,有说不出的难过。
本森知道自己在昏睡,也了解自己置身何处,身旁是何人,可是在迷离之际总是恍惚看到床边似乎有个人,他高高瘦瘦,肩膀平直,背着光线看不到模样,可无论多虚弱他都想撑起身子仔细辨认下,他的眼下有没有一双笑窝。
可他终究是无力去分辨,在力气用尽之时,再一次陷入昏睡。
拳馆裏,梁宇穿着灰色的背心疯狂的击打沙袋,源源不断的汗水将他彻底打湿。
宏哥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你今天有空啊,好久没看到你了”
梁宇停下来冲他点点头,喘息着说道“今天有时间。想来练练拳”
“行啊,你好久没来我以为你忙呢,哎对了,我看到你上新闻了,就昨天吧,你制伏那个神经病那件事,我看你采访了,老上镜了,我女儿都认出你了,说你帅,哈哈”
梁宇咧嘴一笑,“我也不会说什么,磕磕巴巴的”
“一点不影响,对了,你最近不教那个外国人打拳了?”
梁宇的心臟急剧收缩了一下,低声道“他回美国了”
“哦,哦,我说嘛,行啦,你玩吧”宏哥说完挥手走了。
梁宇与沙袋良久地对视,脑子裏不断地回放着曾经的画面,一帧帧,一幕幕,不肯停歇。
梁宇突然没有打下去的力量,一个人走进浴室,在公共浴室裏,热水当头淋下,他麻木的站在那擦洗着身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当时担心被警队发现,所以他们之间不曾拍过一次照片,他很担心,未来自己会记不得他的样子,那么就连怀念也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