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
准大二生,都是成年人,十几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去酒吧放肆一回,另外一群不太爱酒吧氛围的同学则选择去看电影。
像黎承这种话题中心的人班长自然是不可能放他回去的,于是在黎承十二个不愿意的眼神中班长还是硬着头皮将这人拖去了附近的一家清吧。
坐在酒吧卡座裏,黎承仍皱着眉右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安地搭在膝盖上毫无规律可言地轻点着。
班长见他一口酒的没喝也是乐着打趣道:“黎承,这是在急啥呢?感觉我们一松口你马上就会拔开腿就润,”
黎承嗯了声,但这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周围人的声音中。他坐在一个女同学边上——是他们当时的班花,到达这间酒吧时黎承是最后一个进门的,这群人跟约好似得把别的位置全占满了,他实在没地方坐,只得坐在这凑合一下。
然后就是现在,如坐针毡,江韫晚不给他发消息,边上的班花还叽叽喳喳地跟他搭话,倒不是他多有意见,只是现在他更关心江韫晚到底在干什么,连消息都不回他。
他思索着是不是应该给江韫晚打个电话问问对方在做什么,但回过头来一想自己出门这一趟也是完全没和对方提起的,现在再打电话回去多少有点贼喊捉贼的意味在,黎承拨弄了几下手机按键,最后还是嘆了口气,没将电话拨出去。
大概是心中苦恼,他拿起摆在面前的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口气干了,其余人也不含糊,一口一口地跟着灌。
高中同学中不乏酒量好的,比如班长,已经干了不知道多少杯,还在那裏谈笑风生。黎承喝的是混合调制酒,前调没什么感觉,但没一会后劲就上来了。
男人瞇着眼,只觉得昏暗的天花板似乎都在打转,坐在他这边的人甚至都出现了残影,他捏了捏眉心,又揉了揉太阳穴,依旧无济于事。
黎承微微往后靠,在一片混乱中又想起什么,从口袋裏掏出手机打开屏幕,仍旧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而他定睛一看,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
江韫晚也没想到教练这么能说,他是四点半到的教练办公室,刘煜越说越来劲,到七点半才放他离开,对方说得认真,江韫晚也不好中途给黎承发消息,而且之前有过这样的先例——那次教练跟他一个人单独唠叨到了将近九点,当时两人都饿着肚子,但还是乐呵地下楼搓了顿烧烤。
出了办公室,他心说也不差那么一会,去训练室直接找黎承也没差,就没有立刻发消息。
事实证明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他上楼时手机也不知怎么的,直接从外套口袋裏滑了出来,然后从二楼的楼道直接滚了下去,还在臺阶上狠狠磕了几下撞在墻壁上,等他捡起来检查时,手机屏幕已经碎成蛛网样完全宕机了。
江韫晚认命地将手机尸体收好,准备回到休息室看看能不能修一修再趁一两天,毕竟就算某东上买,运过来也至少得是明天了。
然而休息室一个人影也没有,就连黎承都没在等他。
“黎承,你有对象吗?”边上的班花似乎等了很久,才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又满怀期待地看着黎承,边上的同学也纷纷起哄,这些人大概是觉得黎承这种性格单身才是正常的,更何况他算得上半个公众人物,完全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绯闻对象。
黎承的脑袋有些不清醒,但大概也能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想说没有,也不想找对象,但说出口就是另外一套说法:“……有。”
班花明显不信,还想再纠缠,黎承也懒得再废话,拿出手机直接给江韫晚的手机拨了电话,有了酒意壮胆他此刻看起来颇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班花一开始还觉得黎承在找借口,但见对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从通讯录裏找出那个“江”什么什么的三字名字打了过去,这副样子像是练习过很多次颇为熟练,这下也由不得她不信。
至于具体叫什么名字,班花没看清,他不打游戏,自然也不知道黎承的队友裏有个姓江的选手。班花瘪了瘪嘴,没再纠缠。她是喜欢黎承这款,但也不至于没品到连对方女朋友的名字都要知道
黎承的手其实稍微有些抖,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的质问,如果江韫晚问……那就等他问的时候再说。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sorry……”
黎承听着女播报员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表情已经完全呆滞。
“这……”班长一直都关註着女同学和黎承的状况,见黎承好像是真有对象,也不再帮着班花撮合。
黎承喝醉了不发酒疯也不闹事,但会在奇怪的地方莫名执着,比如现在,他一定要给江韫晚再打电话,直到他接了为止,也不管手机关机是不是没电了。
周围的人都窸窸窣窣地讨论着什么,纷纷猜测黎承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从第八个电话开始,那边就不显示手机关机了,只是一直没人接,而黎承每次都会等到电话自动挂断。
第十五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