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见江韫晚对这裏的一切都不太好奇,像是想起了自己醉酒那天的猜测,但那就算是真的对江韫晚来说应该也是过去式,再提起就没必要了,而且毕竟只是猜测,如果不是,就这么问出口说不定江韫晚会以为他生病了。
“你不好奇吗?毕竟第一次来。”黎承状似无意间问道,他和江韫晚是并排走的,挨得极近,但这裏是公共场合,两人并不能肆意地牵手,不过仅仅只是若有若无的触碰两人都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来的,更何况我好奇也没用,我不会说韩文,在这也只能看看。”江韫晚笑道。
江韫晚当然不好奇这裏的一切,上辈子他来过韩国很多次,有时候是比赛,有时候是训练,这裏的食物也和海市那边有很大区别,江韫晚吃不了太辣的东西,对这裏的泡菜火鸡面什么的更是兴致缺缺,说不上讨厌,但更谈不上喜欢。
上午这个时间本地的居民大概都在工作,今天也不是休息日,所以街上暂时没什么人。偶尔有路过的行人间两个长得不错的小伙并肩走在路上也是投以好奇的目光。黎承没有再问什么,两人此行也只是出来逛逛。
中午回去时马柯也睡醒了,见到江韫晚回来却难得没有嘟囔怎么又把他丢下来一个人睡,江韫晚瞧见马柯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不由得挑了挑眉,和他打过招呼后就和黎承一起回了房。
“马柯应该知道了。”黎承进门后没有再往裏走,而是就这么背靠在木门上。
“是啊,都看见我们睡一起了。”江韫晚笑道,“但他不会到处乱说的。”江韫晚和马柯做了两辈子的队友,对这个人的品行还是有把握的,再说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和黎承的是私事,也轮不到外人来指责。
黎承闻言也笑了,走过来轻轻抱住江韫晚,他其实心裏挺没底的,在他自己眼裏,他其实就是个普通人,亲妈走了,亲爹又进去了,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诈骗犯,关键是这不老实的老爹骗谁不好骗到了江韫晚的哥哥头上,这也是黎承心裏一直过不去的坎。
“我只是觉得不真实,能遇到你,然后和你在一起,江韫晚,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情。”黎承比江韫晚略微高一些,但这并不妨碍他将下巴搁在江韫晚的肩膀上。
“我能,自从我遇见你开始的那一天,挺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江韫晚说的是自己重生这件事太过魔幻,以至于改变了很多结局,但他其实早就接受了现实,接受了他重生这个事实,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黎承。
黎承没有撒开江韫晚,在他眼裏其实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是没有太大阻碍的,非要认真说的话其实容易出问题的就两个地方,一是事业,也就是战队、职业这些。
但事实上现在很多粉丝都喜欢拉郎搞cp,像他们这种明面上关系就很好的选手网友嗑归嗑,但却很少有人真的认为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毕竟他们的关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他和江韫晚足够坦荡,自然没有人会多想。
第二就是来自家庭的阻力,黎承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黎伟业已经进去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而且就算出来黎承也不会再认这个父亲,钱还了,他和那个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韫晚,你大伯一家怎么样?”黎承知道江凛是江韫晚的堂哥,那按照这个说法,江韫晚其实还是有大伯和大伯母的。
江韫晚在脑海中搜寻这些人的身影,却发现完全没法找到,也对,大伯母早就和大伯掰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大伯几年前进去了,更何况这俩人在江韫晚一家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伸出援手,江韫晚对他们自然也是没什么感情的,说不上讨厌,只是没感情而已。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他家欠下的债数目不算小,大伯一家不愿意拿出钱来也是正常的,江韫晚其实没有怪罪他们。
这么想来也是好笑,作为老子的大伯不愿意出钱,作为儿子的江凛倒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替江韫晚他们家把钱还了。不过也对,谁说儿子一定要像爹,江韫晚的爸爸读书读得好,江韫晚还不是个大学渣,最后跑来打职业了。
“我没印象了,大伯母和大伯离婚了,大伯前段时间才从局子裏出来,很久不见了。”江韫晚实话实说道。
“那你哥会不会反对?”黎承有些紧张,他见过江凛,这人看起来就不好惹,而且也不像是个开明的人,有种不茍言笑的严厉感。
“什么?你说我堂哥?江凛?”
黎承抱着他,没回答,算是默认了。江韫晚的脑中开始回想关于堂哥的事情,他上辈子和堂哥关系一般,但由于有雪中送炭这一关系在,他对这位堂哥的观感其实不错。
这辈子他和江凛的关系远比上辈子亲近,对方帮了他两次,第一次是还债,第二次是那份资料,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帮了黎承。他们兄弟俩这段时间偶尔还会互相关心一下近况,但鉴于江凛话真的很少,其实也聊不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出来。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起码让江韫晚能感觉得到还有亲人在的样子。
“我觉得不会。”江韫晚知道黎承心裏其实想了很多东西,他也能感受到现在和他紧紧相拥的这个人,是很认真地想要和他维持这段关系的。
江韫晚对堂哥的了解并不多,只从爷爷奶奶口中听说过些,也都是比较正面的评价,至于对方是做什么的,江韫晚还真没听说过,也是基于这一点,他觉得就算堂哥不开明,那也不是个会管太多的性子。
“黎承,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别人没什么关系。”江韫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放心,也许黎承想要的也只是江韫晚这样一句坚定的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