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买了份臭豆腐还有其他的小吃也被他拎在手裏，江韫晚则选择了铁板豆腐，他其实很爱吃这个。红色的辣椒粉配上绿色的葱花，油水从豆腐中溢出，一股焦香味扑面而来。他和黎承混得熟了，认识也有好几个月，吃相这种东西早就不必去在乎。
这家店的小吃都是新鲜出炉的，江韫晚一口下去没註意，不小心被烫到了嘴，他“嘶——”地抽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实际年龄不小了，居然还会被烫到。
“小心点吃，找个位置坐下？”黎承也顾不上自己吃了，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目标最后锁定在一个石桌上，拉着江韫晚过去了。
四月其实早就不冷了，两人披着相同的外套坐在石桌前，不关註电竞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江韫晚习惯了目光，上辈子他虽说没有拿到总决赛冠军，但好歹也算是个比较出名的ad选手，还被人称为“国产ad之光”，现在听来有些好笑，但这又怎么能不算是荣誉的一部分？
“挺久没吃了，忘了烫。”江韫晚夹起一块豆腐解释道。
“吹吹再吃，不然明天该溃疡了。”黎承吃了块臭豆腐，看着江韫晚被烫得有些红的嘴唇，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
海市的夜晚无比热闹，这座城市就是这样，年轻而有活力，仿佛过了晚饭点他才真正苏醒过来。
两人酒这么坐在石桌前，慢悠悠地吃着，谁也没提离开。
“你……你们好！”一个女孩走上前，结结巴巴道，“你们是dawn和night吗？我是你们的粉丝！”
黎承和江韫晚都没脱队服，被这位住在海市的女粉丝认了出来。
江韫晚笑着点了点头，黎承没什么表情，但还是颔首打了个招呼。
女孩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又小心翼翼道：“请问可以合个影吗！”她拿出挂在颈间的相机，看起来很高级。
“可以。”
“可以。”
女孩咔嚓给两人拍了一张合影，然后又把相机交给同行的朋友，快步走到最左边蹲下，摆了个很普通的姿势。她看了看相机，似乎十分满意，在得到可以将照片发社交平臺的许可后和朋友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怎么一直看着我？”江韫晚对上黎承的目光，问道，其实在合影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如果当时侧头去看未免有些奇怪。
“你嘴肿了，很红。”黎承拧着眉，陈述着事实，他记得江韫晚不怎么吃辣，这份铁板豆腐又全是辣椒粉，可能是铁板豆腐加上烫伤，让嘴看起来更加严重了。
江韫晚摇了摇头，说没事。
今晚确实吃得太辣了，重来一世，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很多事情却早就成了定局，比如陈必行的背叛，比如赵蒙的退役，再小一些，比如江韫晚还是不太能吃辣。
“明天说不定能在微博上看见我们的合照，到时候顺手存了。”江韫晚起身，将餐盒丢入垃圾桶，他有种莫名的期待，期待看到合影。
说来也怪，他和黎承关系好，但除了战队宣传海报外，好像没有任何合影，那个女孩拍的照片将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江韫晚觉得黎承还是挺上镜的，刚刚看了一下女生拍的照片，两人的表情都很自然，除了黎承的视线微微偏向自己之外一切都很稀松平常。
“挺好的，我很少拍照，如果她发，那我也存一张。”黎承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其实不懂拍照，刚刚也只是随便看了两眼照片便同意了，但江韫晚说拍得好看，那应该就是好看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黎承觉得自己心中的天平总是微微倾向江韫晚，陈必行的事情也好，今天的事情也罢，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