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单音节响起,肯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嗯!”回应他的是小雌性雀跃的声音。
感受到她的喜悦,离契松了一口气。
那边男人还沈浸在莫名的喜悦中,帮他擦身体的辛缓缓遇到了难题。离契身上穿的衣服刮痕很多,还有一些破洞,所幸遮住了一些关键部位,但她还是无从下手。
离契也发现了辛缓缓的尴尬,脸蓦地一红,突然有了力气,拿走她手裏的毛巾,声音微颤:“我去卫生间。”
辛缓缓摸了摸鼻子,眼睛转啊转最后看着地下:“嗯,有事叫我,一定要喊我。”她不放心。
离契应了声,进了卫生间。辛缓缓也回房间打开了衣柜,圆润的鼻头皱了起来,
——没有离契可以穿的衣服。
辛缓缓目测离契1米9,她最宽大的睡裙长度是够了,可以给他当上衣,但是太单薄,会被男人健壮的身体撑裂。
只能用旧被单现做一套睡衣了。辛缓缓立马动手,赶在离契出来前做好了一件宽大的睡袍,
摸了摸浴袍,辛缓缓总感觉少了什么。
啊,想起来了——那那什么啊,总不能让人家真空啊!
她爆红着脸开始做一条四角内裤。
整个过程手都在抖。
辛缓缓抱着一团衣物靠在卫生间门口,那条四角内裤被她塞在了浴袍裏面。
裏面的声音停了,离契却没有出来。辛缓缓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声音发抖:“我我给你拿了换洗的衣服。”
等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一条缝,一丝冷气从中传来。
辛缓缓把衣服从门缝裏塞进去,强忍着要跑到床上打滚才能缓解的尴尬继续等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四角……咳,那浴袍合不合身。
过了更久,门终于又开了。裏面的人没有出来,辛缓缓只好探头去看。浴袍很合身,虽然原布料是淡粉色的旧床单,虽然男人身上伤口狰狞,但仍遮掩不住离契白皙的肌肤,修长的身姿。
等等——白皙?
她发现离契露出浴袍的一截胸膛锁骨脖颈耳朵脸庞和其他的正常肌肤都红透了!
出生以来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局促,离契却冷着脸强装镇定。
殊不知看在辛缓缓眼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有种反差萌。
她真心实意地夸讚道:“很好看的。”
拉拉他的浴袍,“走吧,剪剪头发。”
离契顺从地被小雌性拉走了。
辛缓缓从厨房搬来一张凳子,让离契坐下,正对面就是她贴在墻上的镜子。
她用防尘布把离契围起来,手小心地没有碰到他的脖子。
她捻起他一抹碎发,很黑很柔软,刚洗过,湿润润的。
看着镜子裏男人的脸,辛缓缓想着千万千万要剪好,不能辜负了这颜值。
可惜她只会剪发,即把头发剪短,不会美容美发。
辛缓缓比划了一下,决定就单纯把头发剪短:“我要剪了,闭上眼睛呀。”
离契听话地闭上了眼,正襟危坐,睡袍袖子藏不住的大手紧握。
像个第一天上学的乖乖小学生。
细细簌簌地碎发落在他脸上,痒痒的。感到有个软软的东西一下下擦过他的脸,把碎发扑落了。
“好啦。”
离契慢慢睁开眼,视线没了头发的遮挡,好看的眉眼露了出来,清清爽爽,他有点不习惯。
不过他会试着习惯。
“缓缓……谢谢。”他鼓足勇气才叫一声她的名字。
辛缓缓表示不需要道谢,突然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名字呀?”
离契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精神池又传出阵阵剧痛。
他双手紧握,盯着镜子裏小雌性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离、契。”
“离、弃?”镜中人睁大了眼。
是啊,这就是我的名字……
“是不离不弃的离和弃吗”小雌性突然转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
他有些抗拒地偏了偏头,视线却没有躲开。
“契约的契。”
看着尾眼泛红而不自知的男人,辛缓缓不忍他故作无谓,认真道:“我们这裏有一首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离离小草,连大火都不能烧尽呢,一有生机它就会破土而出、卷土重来、肆意生长。”
“况且,你不是小草,你是大树,不对,你比大树厉害……”辛缓缓不会说话,觉得自己煲了一碗毒鸡汤,急得眼眶红红,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不要难过呀……”
急得她忽然脚下一软,小小的人就扑在了男人怀裏。
作者有话要说:
阿契好软。
缓缓也太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