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嗡闹闹,吵的花溪皱紧了眉头,她不耐烦的睁开眼,对上王氏贪婪的眉眼。
“哎哟~花溪你这孩子,不是奶说你,怎么着也得爱惜身体啊,今儿还好,被沈家三小子发现了,要不然死在地裏都没人知道!”
“奶就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家,今儿奶做主,搬回去跟大家一起住!”
花溪轻笑一声,“那我家这一亩良田还有我这院子?”
“那还用说,当然是也归家裏了!小姑娘家家的,出嫁的时候给上点嫁妆就是我们厚道了,怎么着,你还想把地带走不成?”
小王氏抢答道。她想到刘老爷派人传信说出五十两银子纳花溪为妾,眼神更加贪婪。
钱、地、房子,都是他们家高中的,花溪这个死丫头住了这些年都是便宜她了。
花溪看向王氏,“您老,也是正么想的?”
王氏强作和蔼,“小溪你放心,奶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以后穿金戴银。”
这就是认同小王氏的话了。
花溪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您还是别笑了,再吓着您那宝贝孙子。”
王氏哽了一下,眼一瞪,差点怒骂出声,可想到花溪种的格外好的良田和她那古怪的力气,又憋了回去。
等她把花溪带回家去,知道了怎么才能种出这独一份的作物,再收拾这贱皮子。
花溪从床上下来,走到王氏的宝贝孙子王高中身边,把他抱在手裏啃的玉米拿回来,丢在桌子上。
再随手从墻角摸出一根棍子,一下子砸在王氏脚边,在王氏并儿媳惊恐的目光下,冷喝出声。
“滚!”
两人一哆嗦,想起花溪曾经差点把家裏房子拆了,抱起王高中就往屋外跑。
王氏不甘心的声音传来,“花溪,奶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没有长辈给你操持怕不是要成老姑娘!”
回应她的是冲着面部而来,穿透大门的木棍,王氏一哆嗦,恨恨的看了一眼花溪,带着小王氏和孙子溜走了。
花溪坐到凳子上,倒了杯水,看着桌子上被啃的恶心人的玉米,冷笑一声。她这奶奶一家简直就是一家苍蝇,占小便宜第一名,没什么伤害性就是惹人心烦。
她当年穿过来的时候“小花溪”不过五岁,父亲早死母亲改嫁,她大冬天被王氏赶出去洗衣服,落到水裏给淹死了。
换了她这来自末世的灵魂。
花溪不解半人高的小河怎么能淹死人,查来查去,只能的出个小姑娘太过慌张才淹死的结论。
她不耐烦跟王氏这帮又蠢又毒的人相处,利落的从王家般离出来,跟村长说了一声,搬到了山脚下的破屋子住。
如今十年过去了,她凭着一手独特的种植能力,赚了点钱。买下了一直住着的小院子,又买了一亩良田。王氏一家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这才又缠了上来。
花溪烦躁的摇摇头,拿起斗笠盖在头上,背上一袋玉米朝山上走去。
山上住着半个月前服完兵役回到村子裏的沈家三小子——沈晟。
花溪力气大,脚程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来到了半山腰的沈晟家。
她隔着篱笆喊道,“沈大哥在家吗?”
没人回应,花溪本可以把玉米放在门口就离开,却又继续喊道,“我是山脚下的花溪,来谢谢沈大哥。”
还是没人回应。
花溪听到屋裏轻缓的呼吸声,狡黠的眨眨眼睛,故意喃喃道,“沈大哥可能出去了,我下午再来吧。”
话音刚落,紧闭的院门突然打开,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蹦了出来。
他身高极高,院外的篱笆不过到他大腿。面容如刀刻斧削般立体,剑眉星目,眼神流转间自带一股气势,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让人禁不住腿软。
沈晟瞥了一眼放在门口的玉米,“做什么?”
花溪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笑呵呵的道,“我来谢谢沈大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沈大哥叫人把花溪送回家裏,花溪不知道要在地裏躺多久呢。”
沈晟点点头,“不必多礼。”说完,就要往院子内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