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乌云遮住月亮,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花溪悄默默换号夜行衣,来到沈晟房间摸了进去,“走着?”
沈晟默不作声,拦住花溪纤细的腰身从窗子裏翻出去。
他飞速的在屋檐上行走,如履平地,心裏却在想着花溪的腰身又瘦了几分。他之前发现了薛神医的踪迹派大壮去请,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花溪身上的毒一日不清理干凈,他一日放不下心来。
他动作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白怜月暂住的别院,避开护院沈晟抱着花溪来到关押孙嬷嬷的柴房。
柴房门前没人守着,只门上挂了一把大铁锁,花溪从发间抽出一根簪子,伸进去别了几下便把缩打开了。
她得意的冲沈晟挑挑眉,眉飞色舞一副嘚瑟的小模样,沈晟喉头一紧,双眼紧紧盯着花溪,似乎要把她吃了似的,可花溪这个粗线条的此刻已经转身走进去了,丝毫没有察觉到沈晟的情动。
沈晟眼神暗了暗,眸子一垂又恢覆了平静,他跟在花溪身后进了小柴房。
孙嬷嬷被绑了双手,嘴裏堵着一块破抹布,垃圾似的躺在地上,花溪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道寒光闪过,脖间一通血腥味窜进她的鼻子裏。
“呜呜呜!”她呜呜叫着想要躲,猜测着是谁想要杀她。
“别叫了,小姐说你也是为她做了真么多年的事,她会赏给你一个痛快。”说着,花溪作势要抹孙嬷嬷的脖子,手间按着孙嬷嬷的力气却减弱,任由她翻滚出去。
“呜呜!呜呜呜千!”
本来下午华婉莹还派人告诉她会找个丫鬟替她,然后换个身份再让她回来,却没想到晚上就要杀了她。
孙嬷嬷脑海裏浮现这些年她为了华婉莹所做的一切,不禁又恨又悲,她怎么也没想到,钻研了大半辈子却要被亲生女儿杀死。
她又想起在京城的儿子,依照华婉莹狠毒的性格,必定是要斩早除根的。
不行,她的根儿只能怎么能死呢?!孙嬷嬷挣扎的更厉害了一些,挣扎间把嘴裏的抹布吐了出来。
涉及到她儿子,她格外的聪明了一回,没有大呼小叫,只是快速的说了一句,“我有钱,华婉莹出多少我出双倍。”
花溪压低嗓子,冷笑一声,“你?你一个奴才能有多少银子。”
孙嬷嬷急忙道,“一千两,我给你一千两你放我走!”
“那不行,我们做杀手的讲究的是诚信。”
孙嬷嬷眼睛一亮,明白这人是嫌弃给的少,否则早就一刀了结她了。
“两千两,壮士我出两千两!”
“唰!”刀刃贴着孙嬷嬷的脸皮擦过,一束头发慢悠悠飘下来,“既然你不想活命,那就上路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匕首朝孙嬷嬷扎去。
“不要!”孙嬷嬷一声尖叫想起,有巡逻的侍卫听到正往这边走来,脚步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听得到他们的交谈声。
“不会是那老嬷嬷出事儿了吧?”
“一个只能在阳间停留几个时辰的,能出什么事。”
“也是,明天行刑用的家伙找出来了吗?”
“……”
侍卫们闲聊着,脚步越来越近,花溪逼近孙嬷嬷,“想活吗?”
“想想……”孙嬷嬷颤抖着点头。
“你所有的钱,都给老子,就把你救出去如何?”
孙嬷嬷心裏一痛,心裏暗骂杀手贪心,怎么也点不下头。
“咦,老大,这锁怎么开了!”
“不好!”
柴门推开,原本绑在柴房的孙嬷嬷却不见了踪影。
花溪笑瞇瞇拍拍孙嬷嬷的肩膀,“吓着了?非得等到最后一刻,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沈晟左手拦着花溪的腰,右手提着孙嬷嬷,眨眼间便离开了别院,把别院突然亮起来的灯火和喧嚣甩在身后。
孙嬷嬷在卫城有个私下买的小宅子,她这些年从侯府搬出来的东西也大都藏在了这裏。
若非情况十分紧急,孙嬷嬷也不会答应花溪等人的条件。她在花溪的监视下拿出一匣子银票和十几个大金元宝。
“就这些?”
花溪装作不满意的样子,怒视孙嬷嬷,“若是让爷爷们又找到了,我们的约定可就不算数了。”
孙嬷嬷暗恨花溪等人贪婪,却并不怕花溪去找,她对藏银子的地方十分有信心。
花溪和沈晟对视一眼,两人此行主要目的是茉莉的卖身契,本以为能问出在哪裏已经可以了,却没想到找到了大老鼠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