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把你们小姐带回去,没看到我这裏在宴请贵客吗?丢人现眼!”
“是……是……”
小厮们冲着花溪包抄过来,花溪左右看了看,朝着唯一的缺口——华都安所在亭子方向跑去。
她借着华都安来躲避小厮,拽着华都安左摇右抱头发散落下来,小厮们预抓花溪,却抓在了华都安身上,花溪毫发无损,华都安却尽失风度狼狈不堪。
“住手……”华都安皱着眉头竭力保持镇定,他生平最好面子此刻面子尽失,脸都气红了。
小厮们见华都安生气,互相看了看停了下来不敢在动弹,花溪手裏依然抓着便宜爹的衣服,躲在华都安身后。
“孽子”没规矩丢人现眼!
“没规矩丢人现眼?”
华都安还未说完,花溪便慢悠悠的替他把话接了出来,见华都安气的要炸了,她才笑嘻嘻的松开华都安的衣服。
“侯爷在宴请哪位贵客?不如让我这个孽子进去见一见,让贵客给侯爷夫人做主?”
花溪小声在侯爷的耳边说道,边说着边要往亭子裏走,一副说到做到的模样,吓得华都安不顾礼节一把抓住花溪。
“你这个”孽子!
“你这个孽子!”花溪笑瞇瞇道,“侯爷是没读过什么书吗?连骂人都不会,张口闭口都是孽子,忒没新意,无趣的很。”
“我劝侯爷想想清楚,是侯府求着我让我代替华婉莹嫁给那个人,不是我花溪哭着求着要回侯府。我若是侯爷,便好好劝劝侯夫人,别正日裏想着拿我这个孽子开刀,否则我一个想不开去了阎王殿,可没第二个人替华婉莹嫁人了。”
话音落下,花溪笑着替侯爷抚平被攥的起皱的衣角,慢悠悠往她那个小院走去,小厮们没听清花溪对侯爷说了什么,但见忠勇侯隐忍的表情,终究没敢追上去。
毕竟,即便他们追了,也追不上这位从民间接回来的二小姐不是。
不提忠勇侯朝白怜月发了多大的脾气,花溪心情极好熟门熟路的翻出墻门,在月色的掩藏下朝胡记药馆略去。
她路过醉红楼时,好奇的往那边看了一眼,想知道醉红楼与之前她去过的青楼有什么不同,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形瘦长,面容雅致,只是原本的粗布衣裳换成了细润闪着光泽的锦缎,手上端的不是佳肴而是握着美人儿。
张议!不对,应该叫他张自端!
花溪瞇了瞇眼睛,决定先看看张自端这家伙来青楼干什么,按照原书的剧情他应该还在不知道哪个荒郊野外,由华婉莹照顾着才是。
张自端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仿若并未察觉,只轻点了两下小拇指,接着搂着美人儿往楼内走去。
花溪耳尖一抖,数道极其轻盈的脚步朝她跑来,她暗骂一声,左右看了看就近跳进了旁边的院子裏。
“没人。”
“没人。”
“走!”
声音消失,脚步声渐远,花溪却依然躲在阴影裏一动不动。
足足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另一道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才响起,花溪又等了半刻钟,才翻墻离开。
自打她知道在山寨裏碰到的厨子是张自端,这个原书的心机最深沈的男配后,她对和张自端有关的一切警戒都拉到了满值。
心眼子忒多,不得不小心啊。
她一边感嘆着,一边熟练的找到醉红楼内院墻,翻进去找了件衣裳套在身上,见楼裏的□□面上罩了一层薄纱,顺了一个戴在脸上。
完美,这样哪怕和张自端面碰面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来了。
“前面的那个,过来。”
花溪听到声音下意识回看过去,怪不得觉得这声音耳熟,可不是熟吗?
叫她过去的人正是张自端。
花溪一时有些犹豫,虽然她之前说戴了面纱饶是张自端站在她面前都认不出她来,可实际上……这就是她口嗨说的:)
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要暴露了;
“傻姑娘,莫不是高兴坏了,张爷叫你过去呢~”
鸨母见花溪顿在原地,娇笑着招呼道。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然赌一把?
“美人儿怎么来了这裏,叫爷好找。”沈晟一把把花溪揽到怀裏,语带轻薄道。
“不听话,看爷回去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