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的二小姐被关到那裏了?”
吴老七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立刻哆嗦起来,“这位公公,哪裏……我们这种地方哪裏敢关押侯府的小姐呢?”
“没关?”陈公公冷笑两声,“怕是你冒犯了贵人而不自知吧!”
“皇上的口谕,宣忠勇侯府的二小姐觐见,我劝你抓紧想想这两天狗眼没睁开,抓了什么贵人。要不然耽误了陛下的事情,你脖子上这个没用的球,也就可以割下来了!”陈公公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
他话音刚落,吴老七瞬间腿软跌倒在地,“公公公公……作儿有个姑娘,我领您去看看……”
他爬起来在前面带路,“公公明察,那位姑娘也没说自己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呀,要不然小的们谁敢把她抓紧来。而且,而且那位姑娘穿的就跟我妹子似的,侯府小姐怎么可能穿那么朴素呢!您……您得帮帮我呀……”
说着话的功夫,最裏面关押着花溪的监牢便到了。
陈公公甚至不需要去询问坐在牢内的姑娘到底是不是侯府的二小姐,只一打眼,这通身的气质就在告诉他:就是这位!
这有眼无珠的衙役,就知道看人衣服,哦,看衣服他都不会看。
就这位忠勇侯府二小姐身上穿的青罗纺翠花鸟纹长裙,便是把这衙役卖个几百次,都换不回来。
而且这布料还是皇家专供的,一年只有一匹。今年这一匹被皇上赐给长公主了,陈公公神色不由得更加恭敬几分,他亲自打开锁在门上的锁头,往日的洁癖也都没有了,直接迈了进去。
“哎呦我的贵主儿,下面这些人有眼无珠竟然把您给抓进来了。”
他之前听到过一点传闻说是这位小姐与长公主关系极好,他那时还不相信,如今见这位贵主儿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长公主赏赐的,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花溪站起身来,视线在紧跟着这位叫的亲切的太监身后的衙役身上一晃,见吴老七满脸的惊慌失措,再见面前这位公公一脸的亲近之意,便猜测也许是长公主得知了此时,找人来救她了?
她摇摇头,毫不在意到,“没事儿,跟他们关系不大。”元凶她自会去教训。
“哎呦我的贵主儿,您这心肠真是一等一的好。”冲着花溪笑容满面说完后,陈公公扭脸面对吴老七他们,神色瞬间变了,狠厉无比,“贵主儿心肠好你们还不抓紧谢恩!”
“谢谢姑娘恩德。”
“谢谢姑娘不与我们计较。”
衙役们跪下来,七嘴八舌的道歉。
花溪随意摆摆手,“起来吧。”冤有头债有主,跟些小虾米计较没得意思。
“贵主儿您这边请。皇上听闻您培育玉米高产的新品种,叫奴才来接您进宫跟陛下说道说道。”
跟在几人身后的衙役听到这裏,腿上又是一软,他们……他们竟然把如此有本事的人抓到大牢裏了?!
陈公公本想着忠勇侯府二小姐在牢裏待了快两天,说不定身上都臭了,要先回府沐浴更衣再去面见皇上。只说这样时间便太久了,如今除了牢狱,他鼻尖微动并未在花溪身上闻到任何不雅的气味,又上下看了一遍花溪的衣着,朴素大气,除了头上太素了些倒也无事。
陈公公不禁再次感嘆衙役们有眼无珠,这样通神气派的贵主儿,竟然也能看成是普通人?
坐上马车,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宫门口。
陈公公拿出腰牌给侍卫一看,侍卫掀开帘子往马车裏面看了一眼,便放行了。进了宫门便不能继续坐马车了,花溪在陈公公的带领下,一路步行来到了勤政殿的偏殿。
“干爹。”小太监老远就看到陈公公,赶忙凑上前来。
“这是忠勇侯府二小姐,你领着二小姐去偏殿休息片刻,给二小姐上些点心茶水,我去陛下那边覆命。”陈公公冲着小太监交代完,又笑着看向花溪,冲花溪施了一礼便走了。
花溪没受礼,微微侧开身子回了一礼。感谢吴嬷嬷的教导,让她在此刻知道如何去做。
跟着小太监来到偏殿,几乎是前脚刚坐下,后脚便有人端着两盘糕点走进来了。
“这是御膳房新研发出来的点心,二小姐您尝尝看合不合您的胃口。”小太监道。
花溪点头谢过,小太监赶忙避开。
但很快又山了三盘点心,还简单的给花溪说了一下当今陛下的简单情况,当然,涉及到机密的部分他没有说,但诸如“陛下今日心情极好”这种话,已经能带来一些信息了。
“二小姐,快快,陛下叫您觐见呢。”陈公公从门口走进来,“您跟我这边来。”
大殿与偏殿相隔并不远,两人路上碰到一个二十多岁气质儒雅,身着黄色常服的男子,陈公公笑着跟男子施礼问好,侧开身子让男子过去。
花溪学着陈公公的样子同样避开身子,那男子却在花溪面前停了下来。
“你,就是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吴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