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瞪了一眼的沈晟哪怕料事如神,此刻也不知道花溪为何瞪他,只能憨厚一笑。
呸!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花溪又冷哼一声,因着不好意思生出的怒气却不知不觉消散掉了。
她凑到沈晟耳边,“山寨裏还有些被抓来的老百姓,主要负责山寨裏的杂务。”
沈晟耳朵一抖,面上却依然平静无波,他点点头示意花溪继续说。
“这些百姓裏有的被绑来许久,有的是刚绑来的,人龙混杂,其中有些人做了土匪的二腿子,我们刚才往外逃的时候若是把他们都带上,怕是有人会给土匪通风报信。”
“但是让我就这么离开吧,”花溪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发,“我又不甘心。”
“所以?”
花溪瞇瞇眼睛,“把他这大门给烧咯。”她说这话时仿佛是在说要吃饭了一样自然,眼裏的凶意却掩饰也掩饰不住。
沈晟皱眉,不解花溪哪来的这股子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气势,这股子凶意,非杀万万人不可得。
花溪:杀万万丧尸算吗:)
他见花溪丝毫不带掩饰她的异常,又想到花溪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默默嘆了口气,不知该高兴花溪对他不设防,还是担心被别人露出马脚。
他看向在一旁提溜着耳朵听的赵广言,眼带警告,他这兄弟脑子转的贼快,又是个成大事不拘小节的,他担心他打起花溪的主意。
赵广言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不用老大提醒,便是借他几个胆,他都不敢朝花溪下手啊。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李大壮没察觉到沈晟和赵广言两人间的暗潮,他不解的看向花溪,“烧了他们可以再修一个啊?”
“笨!”赵广言一把拍到李大壮肩膀上,不待花溪回答便道,“官府的人在他们修好之前赶过来把人剿完不就可以了。”
说完,还一脸求表扬的看向花溪,“小嫂子,我说的对不?”
说干就干,时间不等人,姑娘们听到花溪的计划,纷纷过来帮忙,孙嬷嬷却过来拦住花溪。
“花溪小姐,你可是侯府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儿?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怎么跟侯爷夫人交代?”
站在旁边的姑娘们听到孙嬷嬷的话,诧异的看向花溪,显然没料到这个激起她们斗志,镇定趁着的姑娘竟然是侯府的千金。
抱着枕头当武器的圆脸姑娘震惊道,“侯府的小姐?我的个乖乖~”
孙嬷嬷冷哼一声,高扬起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与刚才逃出时瑟瑟发抖的让丫鬟们围住她的模样截然相反。
花溪不耐烦跟孙嬷嬷扯皮,冲着拿绳子的姑娘一笑,接过绳子朝孙嬷嬷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孙嬷嬷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喝道。
花溪仿若没听见,绳子打结套住孙嬷嬷的手腕,再一拉一扯举到背后,和脚腕子系在一起,最后顺手用手帕堵住孙嬷嬷的嘴巴。
看着被用捆猪手法捆住的孙嬷嬷,花溪挑起嘴角,没办法,她就会这一种啊。
“你们,”花溪侧过脸,看向小鸡仔子似的挤在一堆儿惊恐的看向她的的侯府丫鬟,“愿意帮忙就来帮忙,不愿意的可以带着孙~嬷嬷~下山。”
最后一句话裏的“孙嬷嬷”三个字被她特意抖着颤音说出来,惹得在一旁的姑娘们咯咯笑了出来,原本因着身份生出的距离感顿时消散了。
丫鬟们对视一眼,一起把孙嬷嬷抬起来,费力的沿着路往山下走。天神哦,这位民间长大的小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一开始那性子多软,说句话就要红个眼角,怎么突然……性子就硬了?
花溪:当然是因为撑腰的来了(得意叉腰~)
沈晟旋身跳到城墻上,他看了看,利落的用土匪掉落的大砍刀朝连接城门的结构砍去。赵广言和李大壮站在下面,手裏拉着的绳子陡然一紧,便知道城门连接处已经被砍裂,两人慢慢后退,让这扇巨大的两三米高的城门一点点倒在地上。
这城门用料特殊,不易起火,守在一旁的姑娘们拿着捡来的干燥柴火摆放到城门上来助燃。
索性有护城河的存在,花溪等人倒也不必担心火势蔓延到山林,在两扇门都卸下来之后,花溪一把把火把丢了上去。
火焰碰到干枯的树枝树干,瞬间便燃烧了起来,发出劈裏啪啦燃烧的声音。红色的火光在地上迅速蔓延,浓烈的黑烟冒了上来直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姑娘们用打湿的衣襟遮住口鼻,哪怕眼睛被熏得通红,也註视着火焰下没有变化的门板,直到门板终于燃烧起来,才移开视线,静默的成群结队离开。
她们被撸来时,看向山寨外的视线便是被这两扇巨大的门板拦住了,后来在山寨裏待久了,得知门板是由火烧不燃,刀劈不裂的乌木做成,那一丝丝微弱的希望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