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山门已毁,束缚在姑娘们心中的最后一道枷锁彻底解开。
火势越发大了起来,花溪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两扇巨大门板,主动牵住沈晟的手掌,“走,回家。”
沈晟反手握住,低低的应了一声,胳膊一用力把花溪横抱在怀裏。他轻轻一压花溪的后脑勺,让她贴近他的胸膛,避免被火呛到。
“走了。”低沈的声音从沈晟胸腔传出,花溪的鼻尖甚至感受到了说话时沈晟肌肉的颤动。
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鼻尖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意识到她此刻埋在沈晟胸前,浅淡的冷松稍纵即逝,花溪却没空去探寻。
因为……鼻血……又流了出来。
刀疤脸和王麻子尚未分出胜负,便被山寨口传来的巨大烟雾惊到了,还未反应过来,山寨裏端,也就是土匪们日常居住的方向也传来阵阵黑烟。
两股黑烟呈现包围之势,不过一息的功夫,便让忠义堂外的演武场也浮着厚厚一层呛人的烟雾。
张议垂眸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大火,又看向从屋裏惊慌逃出来的被撸来干活的百姓,在那人亮起的眼神中冲着身后恭敬待命的任午等人挥挥手,淡漠道,“杀。”
哀嚎声还未传来便已经寂静,浓浓的皮肉烤焦的味道传来,伴随着血腥气,张议蹙了蹙眉头,转身离开来到观日崖。
这是整座山能看的最远的地方,他看着沿着山路离开的一行人,缓缓低语,“我,在都城等你。”
花溪眉头一簇,敏锐的朝后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她冲着担心的看向她的沈晟摇摇脑袋,或许是她感觉错了。
下了山,花溪在征集了姑娘们的意愿后决定先把想要回家的姑娘送回去,至于不愿意回去的,倒可以先住在她原先住的小院裏,之后如何再做打算。
离城门越近,选择回家的姑娘们越发忐忑不安,她们被土匪劫到山上没了清白,虽想念家人,却也拿不准家裏对待她们的态度。
花溪摸了摸在那裏拧巴自己袖子的圆脸姑娘,“怕什么,家裏待不下去来找我便是,我正缺美人儿来给我种地呢。”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美人儿种出来的庄稼,可比一般人种出来的好吃呢。”
花溪说完,圆脸的姑娘顿时瞪大了双眼,“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余姑娘的笑声又很快让她意识到花溪在开玩笑,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下子埋到花溪怀裏,“姐姐骗我!”
沈晟骑马,正巧一阵风吹过将马车帘子掀起一道缝,他眼前略过花溪左拥右抱、开怀大笑的画面。
跟在沈晟后面的赵广言见沈晟面色突然冷了下来,催马上前正要询问。
“快马加鞭给巡抚报信,让他带人剿匪。”
“是!”
赵广言领命,认命的催动马匹率先朝城池奔去,这这这……到底咋了嘛?媳妇都找回来了,这心情怎么还不好了呢?
孙嬷嬷坐在马车裏,越想越气,冲着拘谨凑在一起坐在她旁边的丫鬟就是一巴掌,这丫鬟下意识便要跪下认错,却发现马车中央有三个人坐在地上。
她瑟瑟发抖的看向孙嬷嬷,被孙嬷嬷狰狞的面目吓了一跳,头垂得更低,只求孙嬷嬷不要註意到她。
“小贱人……等着吧!”孙嬷嬷恨恨低语,一想到刚才花溪强迫她和十几个丫鬟坐在一辆马车上,想到丫鬟们看向她的眼神,想到她这个夫人身边伺候的一等体面人被花溪故意打了脸,孙嬷嬷就恨不得手撕了花溪。
花溪自然不知道孙嬷嬷此时的想法,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一共两辆马车,不多坐点人,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回去。
再者说了,花溪这个名正言顺的主子都能跟十几个姑娘做一辆马车,孙嬷嬷怎么就不能坐了。
说到底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罢了。
马车入城,一家一户的把想要回家的姑娘送回去,原本热闹的车内陡然冷清下来,除了花溪便只有三个不准备回家或者说无家可回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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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哦~我的宝贝们~
今天不紧花小溪再次流出鼻血,蠢扇子也更了3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