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但愿还没说话,
晏声已代她答了。
许父仍是望着但愿,等她亲自回答。
“许总,之前的几次我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
我和你们许家已经断绝关系了,
如果你们不承认,
那就算我单方面的,我也不在意你们过去的三年是怎么待我的了,现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麻烦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看着但愿和晏声越走越远的背影,许父说出了一句自己怎么也不愿意说出来的话。
“小愿,你怎么也要回家拿户口本的。”
但愿说过,要把自己从许家的户口本裏摘出来,
从此以后堂堂正正姓但。
户口本上,身份证上,学生证上,
学籍裏,每一处都姓但。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行,我今晚去拿。”
看着但愿一步一步离开,
许父心裏一阵绞痛。
他怎么也没想过,
有一天他需要用彻底断绝关系才能把亲生女儿请回家一趟。
晚间,整洁典雅的长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佳肴,许氏一家人坐在桌边,谁都没有吃上几口的心情。
开饭前,许父说:“小愿今晚会回来,今晚吃饭等等她。”
许家平时的晚餐雷打不动的定在下午六点半,因为怕饿着正在长身体的两个孩子,
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许愿每天放学自己坐地铁回来,很少有赶得上准点吃饭的时候。
他们不愿意为一个人耽搁饭点。
而这日,他们从六点过一直等到晚间八点过,许父才沈声说:“上菜吧。”
一直到一桌子菜都凉了,也没有吃完一半。
他们家平时不是这样的,尤其是但愿在的时候,她在家不怎么说话,但存在感却是极强的。
许倩知如坐针毡,一双手把裙子捏得起皱,她慢慢站起身,“爸,妈,我……”
“坐下吧,等小愿回来再说。”许川之突然说。
许倩知面色如菜,四肢僵硬地坐下了。
她大哥这意思是……要她等但愿回来,当着她的面道歉。
许倩知狠狠咬紧了牙关,上周才做的指甲嵌入掌心,钻心的疼痛感却难以让她继续保持清醒。
她快疯了。
这次但愿没有放他们鸽子。
到了夜间九点来钟,他们听到了从外有飙车而来的发动机声音,很密集,听起来阵仗很大。
除了依旧陷入恐慌和绝望中的许倩知,每个人都立刻从桌边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了大门。
许家的宅子占地面积非常广,大门也修得非常气派,平时没人在家时都锁着,今晚为了等待但愿,一直都开着,门边精致的雕花路灯也亮了一晚上了。
但愿抱着晏声的腰,一路飙进了大宅。
接着,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把油门轰到最大,一一进了许宅。
放眼望去约有二三十辆车。
他们这波操作动静太大了,即使是再这样安静的富人区也引起了巨大的颤动。
引得住在附近的其他财阀们纷纷窥探。
晏声长腿一跨,从他的辆宝贝摩托车上跨下来,不等但愿有所动作,直接伸手把人抱了下来,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但愿款步上前,语态不卑不亢。
“麻烦将户口本给我一下,谢谢。”
这三年裏,他们尽管没有像正常的家人那样相处,这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疏离的态度说过话。
但愿在跟他们说谢谢。
谢谢他们苛待她的三年?还是谢谢他们找户口本来和她断绝关系?
许周意眼眶中蓄满了眼泪,已经开始臭臭哒哒地哭了起来,她用一只手捂着嘴,尽量把抽噎声压到最小。
“小愿,我们先进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