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坐在地毯上,崩溃地哭了出来。
整个房间裏都回荡着她的哭声。
这种正在迅速失去某样东西却如何也抓不住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她简直难以承受。
……
而许氏夫妇这边,早已忙得晕头转向。
震惊之余,他们有很多事要做。
联系pf新闻社查清楚消息的来源,确定亲子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才能确定到底要不要控制舆论。
另外,如果这消息是真的,谁又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谁让他们和亲生女儿分别这么多年,又养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十多年?!
如今已发展到这地步,加之之前的校园论坛事件,压是压不住了,他们只有祈祷那几份资料是真实的。
这样一来,也不过是帮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多个女儿而已。
许愿不是私生女,便无所谓的商业丑闻了。
许氏夫妇就还是业界标准的模范夫妇。
在繁忙之余,他们每每想到许愿都觉得心痛。
如果那孩子真是他们亲生的。
他们这三年到底是怎么待她的?!
让她住最小的房间,不给她买电脑,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是另外两个孩子的五分之一,有时候甚至还会忘记给她打钱,从不在外人面前承认她是他们的女儿,一有外人来家裏,她就被禁足在自己房间不准出来,做饭的阿姨也经常忘记给她送饭……
可那孩子从未有过一句埋怨。
孩子心裏该多苦啊!
……
比起许倩知,但愿这边则轻松多了。
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一下课就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
“但愿,这次的消息应该是真的了吧?pf新闻社啊!”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潜力股,以后是不是要叫你许千金了?”
“但千金,谢谢。”但愿埋头写算术题,说得一本正经。
她并不打算解释这一系列的事。
无论与她有关的那两份鉴定报告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一点事实是确定的:她姓但,不姓许。
现在是,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管许家发生多大的变故,都跟她没任何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
“看你脸皮厚的,你看看你那桌子上,连只带壳的笔都难见到,还千金呢,千钢吧?好歹整支钢笔来用一下!”平时和但愿关系近一点的同学开玩笑道。
但愿用第三种方法算完压轴的那道数学题,又翻出一张物理试卷来做,头也不抬地给眼前的各位财阀大佬们算了一笔账。
“买一支带笔壳的笔要3-5元,买20只就是60-100元,买笔芯20只还送两只带笔壳的笔才花17.8,你们觉得哪个更划算?”
一众财阀们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表情。
话音刚落,但愿眼睛一亮,笔一扔,小拳头往掌心一砸。
“我要是能单独买到笔芯和笔壳,再组装起来,以3块钱一只的价格卖出,那我每支就可以凈赚……”
“假设一支笔壳一块钱,你每支笔可以挣1.125到3.125元。”晏声打着哈欠替她补充完整。
从这反应来看,晏财阀早已习惯了算这种百万以下的账。
“要上课了,各位还不回自己的座位吗?”晏声红着眼睛赶人。
他太困了,要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
那通红的眼睛乍一看还挺吓人的,不过同学们很快闹开了。
“再玩一会儿嘛!”
“是啊,都还没打铃呢,老班从来不提前上课的。”
班上的人一开始还挺怕他,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逐渐看清了校霸的本质。
不过是个表面张牙舞爪,背地裏组织同班同学排排坐,并精心做个ppt放到多媒体上分享与但愿同学的恋爱日常的恋爱脑纸老虎。
纸老虎不喜欢他的小火车经常被一群人围着,害得他连课间和小火车谈恋爱的时间都没了!
晏声不高兴了,瞪着一双眼睛不说话。
因为长期缺乏睡眠,他的眼睛裏总是有许多血丝,整个人也总是一副睡不醒的状态,配上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倒是有几分暴力美人的样子。
晏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尽管眼睛很红,但是也顾不上睡觉了。
万一他睡着了小火车被这群人欺负怎么办?
“那你们也总该回座位去准备好下节课要用的书和本子吧?”他找着理由。
“上节课就拿出来啦!”
晏声:“……”
他没有什么理由赶人了。
但愿看得噗嗤一笑。
“各位,交流会下节课课间在继续,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哄一哄我吃醋的男朋友。”
但愿这么一说,这群笨瓜财阀们才终于明白晏声为什么一直在赶他们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