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烨“噗”一声笑出来,漫不经心的将一只胳膊靠在前臺的桌上,“美人别紧张,我朋友只是有点生气,你们这个大床房卖得太快了,他没有来得及订上~”
“晏烨!你给老子闭嘴!”晏声吼着,耳朵根又慢慢飘上了可疑的红晕。
“哈哈哈哈哈!”
这回不仅是晏烨,就连但愿意跟着笑了起来。
晏声真的简直不要太好懂。
她一想到晏声坐在电脑前一副纠结的模样就想笑。
又想订大床房,又怕被同伴说,这么一犹豫,大床房已经没了,最后只好烦躁地订了两间双床房。
结果还是被人揪出来说。
……
两个房间紧邻着,一开始也确实是按照晏烨说的那样分配的:两个女生一间,两个男生一间。
两边洗过澡,换过睡衣后,晏烨笑瞇瞇地敲开了对面的门,笑容和善地对但愿说:“小愿儿,小羊洗完澡了吧?”
“……”
“给个机会让我帮小羊吹头发呗?”
但愿寸步不让,“我会帮她吹的,你……”
“哟呀小火车,你写的那些高中生恋爱守则我看了,保证严格遵守,但是……睡觉前你得让我亲亲我家小羊吧?”晏烨像是没有骨头,站在哪裏都要找个依靠的地方,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一双眼睛和他整个人一样,没有着力点。
总之,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但愿僵持片刻,还是把他让了进去。
“半小时。”但愿说。
“得~”晏烨也答应得很爽快。
他进房间后,随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站在门口正打算进去的直女但愿:“???”
怎么了?我在裏头是影响你俩吹头发了还是影响你俩亲嘴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晏声虽然害羞且傲娇,但对于谈恋爱这件事,多少还是比但愿了解一些。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但愿身后,“啧”了声,以一副极不耐烦的表情,和一副“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吧”的语气说:“小火车,你要不……来我房间裏坐坐?”
“好吧。”但愿也不可能在走廊裏站半小时。
这景区虽是aaaaa级,开发却不那么完善,就连像样的酒店也找不出几家。
晏声昨晚看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家,勉强能住人的。
在他看来勉强能住人的,在但愿眼裏已经很不错了。
“坐,坐一下?”晏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晚说话老是打结。
显得他很紧张似的……
他其实一点也不紧张!
一!点!儿!也!不!
房间裏除了两张干凈整洁的床,中间还有个床头柜,擦得干干凈凈,上头啥都没放……
其他设备一概没有。
嗯,正常人一看就知道哪儿能坐。
但愿从两张床中间的地毯上淡然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和床一样高的床头柜上。
该说不说的,看上去还挺和谐。
晏声甩了甩头,把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的画面从脑子裏甩出去,和但愿聊起了天。
“小火车,你以后……周末打算一直住学校吗?”
“当然不是。”但愿笑得一双眼睛都弯了起来,“我家裏人下周就搬过来了,我周末回家住。”
“哦。”晏声不大高兴。
他刚在学校附近买的一栋楼用不上了。
房间裏再度陷入沈默。
两个情窦初开的的少男少女一个在床头柜上一个在床边静坐着,好像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又好像有点拿不准。
“我昨晚做了个挺好玩的梦。”但愿感受到了氛围的僵硬,没话找话地想撑过这三十分钟。
“是吗,梦见谁了?”晏声下意识问。
“梦见了晏烨。”
“你为什么梦见他不梦见我?!”晏声一时间连害羞都忘了,凶巴巴地问。
“你小声点!”但愿赶紧去捂他嘴,用下巴指了指隔壁房间。
“你也怕别人听见?!”晏声快气死了,扒开她的手,酸溜溜地问:“你梦见他什么了?”
但愿怪不好意思的:“梦见……他坐牢。”
“哈哈哈哈……”
民俗隔音很差,隔壁房间的晏烨:“……”
他一边给小羊吹头发,盯着她白皙的后颈笑瞇瞇地想:小羊再过俩月就成年了。
坐不了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