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长腿,要不是看见行李,白蓁蓁一定会以为他是列车上的工作人员。
“这个,拿着”
男子突然递过来一包药,白蓁看不太懂药名,但看到药物功效是治疗晕车的。他怎么知道她晕车?
“还有这些。”
他又给了她一瓶牛奶,几片土司,一堆话梅、糖果、小蛋糕、甜甜圈等一系列零食。
虽然很好奇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小零食上车,还基本都是甜食,但别人送的不要白不要,白蓁
蓁全盘接受了,“谢谢。不过为什么要给我呢?”
明明他们素不相识。
拥有一双深邃绿眸的男子沈默半晌,动了动唇,留下一句奇怪的话,“眼睛裏的光,很漂亮”
如何漂亮呢?大抵是从未染上过阴霾,她的眼底藏着一片可望而不可及的明亮星河。
等白蓁蓁收拾好一切出来,车厢已经空了大半,零星几个人和她一样睡眼迷蒙,估计都是被工作人员叫
起来的。
此刻临近黄昏,车站同时来了好几辆列车,出站口裏人满为患。白蓁蓁拖着笨重的行李随着大流走,挤
着挤着就被比肩接踵的喧闹人群送到了最前端的出口。
个子小也并非全都是坏处嘛。
出站口没有检票员,白蓁蓁环视了好几遍,确实看不见类似检票员一样的人存在。或许是目前的车站制
度并没有那么完善,她放心地走了出去。
广袤的苍穹裏,厚重的白云遮住了西沈的落日。纵然是黄昏,灼热的温度依旧攀升在30c以上。孩童手
上拿着冰棍,冰激凌等等可在炎炎夏日中急速降温的物品从她面前跑过来欢声笑语盘旋至上空。钢丝支架铸
成的站点名字屹立于高高的车站顶盖——munchen。
慕尼黑,位于德国南部的阿尔卑斯山北麓的伊萨尔河畔,德国第三大城市,至今保留着原巴伐利亚王国
都城的古朴风情,被欧洲大众称作“百万人的村庄”。
不过这些白蓁蓁都不知道,因为她从来不看百度百科。她目不斜视地一路走出了车站,完全没有发现自
己来错地方了。
听说德国人都很严谨,很註重规律和规则。在列车行驶的半路,白蓁蓁没有遇到过任何人上来检查偷票
漏票,一次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很自觉,到站就下车,没到站就临时补票。
只除了阴差阳错的她。
仅仅花了到柏林站的钱,迷迷糊糊坐到了五百多公裏以外的慕尼黑,全程没有一个人发现白蓁蓁这
个‘漏网之鱼’。她的运气好到没人在她之后继续订她的卧铺号。那位陌生男人口中所说的到站从来都不是
到柏林站,而是终点站慕尼黑。
天快黑了,她想她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车站附近有小旅馆,虽不像我国奸商那样漫天要价,但开出的价格依旧不便宜。
订房间的时候,她向前臺的小姐姐要了张德国地图。她知道自己路痴,留学生租房子或是找寄宿家庭需
要去市政府,大使馆之类的专门区域找负责人帮忙。不事先定好明天去政府的路线,她一定会迷路。
但是白蓁蓁显然高估了自己负值的方向感。就算订好了路线,第二天她还是迷路了,她甚至找不到自己
这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身边的咖啡馆地图也没有标註出来。咖啡馆有点邪门,一靠近这裏她就
觉得有人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註视着她,而每当她一回头又或是环顾四周的时候,那股恼人的视线立马消
失不见;低下头,视线又像是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一样,再次黏到她的身上。
大白天的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