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陪她待了两个小时,被另一位军官叫走。他走以后,白蓁蓁彻底找不到说话的人了。她和宴会上
的其他女人仿佛是身处在两个世界的不同生物,她们关註她们的时尚,妆容,男人,她沈迷于她的甜品,小
吃,卡路裏。
西方的宴会永远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穷奢极欲,纯粹由物质和欲望共同堆砌而成,本质还不如她高中时
代下了晚自习以后和小伙伴们上街撸串来的愉快。
毕竟那时候的她并不需要像桌上死气沈沈的百合那样,听着唱片机裏悠扬的催眠曲调,在这压抑的餐桌
中间当一晚上拘束的摆设。
鎏金的挂钟即将指向午夜。衣香鬓影的男女们跳了一晚上的舞终于累了,荷尔蒙却依旧沸腾在空气裏,
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已经是第三对在她眼前缠绵忘我地上演激烈吻戏的男女了,真他娘的刺激。
白蓁蓁一点都没觉得围观别人kiss有什么可害羞的,她还想上前指导一下姑娘们青涩的回应呢。瞧瞧这
位,身材火辣,长相冷艷,遗憾的是不太懂得如何换气,一看就是个入门级选手,这么亲下去迟早憋死在当
场。
“穿金色礼服的美丽小姐,我建议你换个姿势,坐在他的腿上什么的,也方便你换气。”
白蓁蓁笑的亲近又和气,如同一位在学业上循循善诱的导师。金色礼服的少女懵懂地环顾了一眼四周,
后知后觉发现白蓁蓁说的是自己,脸蛋瞬间爆红,迅速推开了男伴跑进前方的人群,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身影。
白蓁蓁无辜地眨了眨眼,“抱歉,我真的只是想帮帮她。她去的方向是走廊。”
那位亲到一半被女伴丢下的男子脾气挺好,并没有迁怒于她,只简略地点了点头,还附赠了一个微笑,
“没有关系,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你也是”
说完她让出了一条去走廊的路,男子为了追回女伴,很快也消失在了门口。
别家的男伴都知道女伴丢了得找回来,她的男伴怎么就能连影子都一起不见了呢?喝完杯子裏最后一口
香槟,白蓁蓁找侍应生要了个纸袋,装上几块美味的洛林糕放进手包裏,晃晃悠悠地拐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空无一人,她很满意。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质地柔软舒适,看起来非常适合补觉,她困极了,
但脸上的妆还没卸掉,再困也得忍住不睡。
距离宴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白蓁蓁不打算再出去了,趴在休息室的阳臺上无所事事地数起了漫天错落
的繁星。数错到第五次的时候,她看到了休息室角落裏的那臺钢琴。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她哼着童谣掀开了落灰的钢琴盖子。
高三那年为了艺考,她没有随大流地去学习钢琴小提琴萨克斯,反倒学了一堆加分项裏的民族乐器。
《小星星》是她唯一会弹的钢琴曲。某位热心的同学用课余时间教她,她学了三个月,仍旧停留在没了五线
谱就不成曲调的程度。
现在也是一样,她发现自己越弹越走样,便锲而不舍地又从头开始弹起。
沈迷于弹琴的白蓁蓁并不知道休息室的门什么时候被打开。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悄无声息靠近的沃尔纳已经带着一身酒味环抱而来了。金色脑袋就搁在她的肩膀
处,修长的双手覆上黑白色的琴键,带起她的手将一个个错误的音节归位,流畅欢快的小星星从他指尖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