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块石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萧席眼疾手快地箍住他的腰,将他提离地面,“能不能看着点儿?”
“对不起嘛……”喻沐杨怪委屈的。
萧席不说话,松开他往前走了几步。喻沐杨这才意识到不妙,“你生气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嘛,学校对我和明朗挺看重的,我们……”
还没说完,萧席已经在他前方蹲下,“上来吧,我背你。”
“啊?”喻沐杨笑着,“不至于吧,我也没有那么累。”
“上来吧,保存保存体力,不是不能请假吗?”萧席的胳膊向后伸展,手指晃动,催促着喻沐杨。
喻沐杨心情大好,瞬间就不那么累了,笑瞇瞇地爬到他背上,“驾!”
“拿我当马啊?”萧席站起来,兜着他的屁股,向上颠了颠。
“没有,玩一下嘛,”喻沐杨搂着他的脖子,“哎呀真好,累了还有男朋友可以背我,齐明朗可没有这种福气,累死了也得一个人回宿舍。”
萧席笑了笑,抬腿往前走,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宿舍?齐明朗没在家住吗,他妈妈这几天不在家?”
“在的,齐老师每天都回家,但宿舍裏就老幺一个人住嘛……你知道的,老幺家条件不太好,这次过年他其实都没回家,就为了节省车票钱,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还是这次过年回来了,齐明朗告诉我的,说老幺除夕夜偷偷抹了一晚上眼泪。”
萧席想着,“那明年过年,咱们凑凑车票钱,让老幺回家过年吧。”
“唉,”喻沐杨嘆气,“我和明朗早就想到了,今年也凑了,但是老幺的二姐姐生着病,回家了也没人管他。他把舞团发的钱,他的奖学金还有我们凑给他的钱都寄回家了,想帮家裏分担分担呗。”
说到家人生病,萧席和喻沐杨都想到了萧雄患病的时候,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他们现在还记得。
萧席颠颠喻沐杨,“你和明朗哥还打算给老幺凑钱吗?”
“嗯,”喻沐杨点头,“这次回家看到我妈的生意还成,我就放心了。我们俩打算把舞团发下来的钱都给老幺,我妈每个月都给我打钱呢,我先花那个。”
“我那裏也有一点,待会回去算一算,我也可以给老幺拿点钱。”萧席说。
“你也给啊?你跟老幺也不算熟,其实可以不用这样。”
萧席摇摇头,“应该给的。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也就做不到袖手旁观了。”
可能是确定关系,两个人变得亲密了许多。喻沐杨逐渐发觉,这些年的经历让萧席彻底成长,让萧席变得比他还要成熟。
仔细想想,萧席似乎一直是把控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尺度的人。是萧席先捅破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也是他始终拿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恋爱裏的喻沐杨是毫无底线的,完全由另一半牵着走。
萧席想什么时候做到最后一步,或者想什么时候跟家人坦白他们的关系,喻沐杨都会随着萧席。
庆幸的是,正因为萧席的成熟,才让他们俩平稳顺畅地走到了今天。
喻沐杨从没觉得自己被动,萧席给了他空间选择;他也没觉得自己的任何做法不合时宜,萧席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真幸福啊,喻沐杨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回家的路还有一截,萧席的每一步都稳稳落在地面。
他庆幸自己选择了萧席,也庆幸萧席选择了他。
因为这个人是萧席,所以一切都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