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席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懂事地点点头,“阿姨,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好好照顾喻沐杨。”
“嗯。”田媛搂着喻沐杨的胳膊,半推半拽,一起回了酒店。
萧席第二天就要回校,喻沐杨有点惋惜,开玩笑说高级酒店那么贵一晚,早知道他也去睡了。
“以后带你去。”萧席发出无力的笑声。
“你也别太累了……”喻沐杨道。
“没事,”挂断电话前,萧席忽然郑重其事地嘱咐,“喻沐杨,照顾好自己。”
“啊?”
“别生病,即使不开心也好好吃饭,多吃一块肉不会长胖的,你现在太瘦了。”
“嫌弃我啊?”喻沐杨天真地打诨。
“不是,不嫌弃,”萧席说,“你跳黑天鹅的时候很好看。”
喻沐杨回忆着:“黑天鹅……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等我考完高考就能跟团演出了,你抽时间过来看彩排,那个时候替补演员也得表演的。”
“好,”萧席说,“希望你快点成为正式演员,结束替补生涯。”
“那得等我大学毕业了吧?”喻沐杨笑着说,磨磨唧唧地把电话挂了。
从楼梯间出来,用套在手上的磁卡解锁房门,出乎他的意料,本来已经躺下的田媛正坐在床边。
“妈,怎么了嘛?”喻沐杨走进去。
“杨杨,我刚接到齐校长的电话啦,有个好消息!”田媛笑着说。
喻沐杨又往前走了两步,田媛扯过他的手腕,珍惜地攥在手裏,“我们杨杨终于要出人头地了……齐校长说,帮你争取到了莫大国立舞校的面试机会!”
“正好你的签证下来了,明天,明天你就跟团去俄国!”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喻沐杨头脑发懵,楞了好久才问:“是真的吗?”
“齐校长亲自带你去,还能有假?”田媛紧紧抓着他的手,怕他逃跑一样。
“那这裏的学校……”
“哎呀,有更好的当然要去面那个更好的啊,就算不成功,你在国内也面试了那么多所高校了,总归有学上的!”田媛格外亲切。
喻沐杨垂着头,既欣喜又感到隐隐的不安。
他还太年轻,看不出每个选择背后的意义。飞机起飞降落,两天后覆又返航,喻沐杨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新鲜风景,就重归祖国的怀抱。
可他并不惋惜,能得到这样的机会,窥探世界的博大,对他来说已是足够。
出去一趟,看到了世界各地的优秀舞者,也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未来是片宽广的疆域,等待他来开拓。
况且这些天他一直拨不通萧席的手机,也不知道萧席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