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得,老幺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那人叫了声“萧席”,然后他感到一阵风,萧席猛地扑了过去。
老幺笑了,没说话,悄没声地吃饭。
他听到脚步,听到泪水低落,听到奔逃,又好像没听到什么。
五分钟后,电路恢覆正常,食堂重拾光亮,坐在他对面的人却不见了。
老幺一如往常,乖乖坐在那裏,人畜无害的样子。他抓着萧席的餐盘,将裏面的食物都倒进自己的餐盘裏,然后大口,大口地吞咽。
他要变得强壮,他想,他要争气一点。
一路走来,他欠了所有人,这些恩情压在他的肩膀上,他还不清。所以他决定要变强大,变优秀,他不断咀嚼,吞咽,想要全部吸收,想要填满自己。
他亏欠这世间太多,还不起了。
另一边,喻沐杨牵着萧席的手,他们不停奔跑。
萧席想要问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问不出,任喻沐杨牵着他不停往前跑。
喻沐杨比上次见面还要瘦,萧席生成一种错觉,假如此刻的风再大一点,喻沐杨就要飞起来了!
他也要飞起来了!
两人就这么一直跑,摸着黑跑出学校,跑进街道,踏过积雪和薄冰,还有凹凸不平的道路,终于停在一间小旅馆前。
旅馆有个不大起眼的侧门,喻沐杨抓着他的手穿过门堂与走廊,来到了一间小房间。
终于吻到喻沐杨的时候,萧席分不清这是不是自己的又一场梦。
可就算是梦,那又怎么样呢?
魂牵梦萦的人已然来到他眼前,孱弱的胳膊环着他的腰,呼吸间带着来自童年家乡的暖和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寒意,仅仅一个触碰就让他神魂颠倒。
萧席不再多问,抱着喻沐杨不停下坠,一起沈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