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喻沐杨也不再问了,回到寝室后,从地上和床上拾起萧席的画,归拢到一起,一知半解地欣赏。
萧席也会陪喻沐杨去练舞,周末下午是自由训练时间,喻沐杨和齐明朗在空荡的教室裏练习芭蕾,萧席看得目不转睛。
中场休息的时候,喻沐杨给自己和萧席拿了两瓶水,隔他一些距离坐下。
萧席瞥他一眼,喻沐杨笑着解释:“我身上都是汗味儿,怕熏到你。”
“没有味道。”萧席说。
“有啊,因为我离你离得远,你没闻到。”
说着话,喻沐杨短暂撩起上衣衣摆,低下头擦汗;动作间露出一截细腰,肚子紧绷绷的,能看到侧边浅黑色的肌群,秀气而漂亮。
萧席晃神,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那个一闪而过的风景,只觉得心头一阵空。
“会不会无聊啊?”喻沐杨笑着问,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训练,这周没有舞蹈安排,就只是维持基本训练而已,可能没什么看头。”
“好看。”萧席望着他,视线笃定地说。
喻沐杨哈哈笑了几声,“隔壁是女生的训练室,那个应该更好看。”又故作严肃地说,“不过,不能给你看……”
萧席摇着头,“我也不想看。”
“嘴硬!”喻沐杨拧紧瓶盖,做着简单的拉伸,“那我再去练一会儿,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先回宿舍睡觉,晚上咱们和明朗一起出去吃。”
萧席颔首同意,突然撑着手臂,挪到喻沐杨的身边,“没有味道。”
“啊?”喻沐杨歪着头问。
“你身上,不臭也不香,没有味道。”
“是吗?”喻沐杨抓着练功服的前襟,将衣服拽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是有的吧,汗味儿。”
萧席摇着头,“没有味道。”
喻沐杨不知道萧席打算在他这裏待多久,反正一个礼拜过去了,还是不见萧席有离开的意思。
这天他给妈妈打电话,才发现对方根本不知道萧席的去向,还以为萧席一直在同学家住着。
“这孩子,想什么也从来都不跟我和他爸交流,放学回家也总是闷在房间裏,连电视也不爱看。”
“那他在学校呢,表现好吗?”
“好吧,他一直是年级第一,我每次去给他开家长会都特别有面儿……”田媛磕巴了一下,“杨杨,对不起啊,上学期你开家长会的时候我正陪你爸出差呢,但是这学期的家长会,你放心,妈妈一定到场!”
“没事,”喻沐杨无奈道,“也没办法嘛。”
“对不起……”妈妈重覆。
又寒暄了几句,喻沐杨把电话挂了,慢吞吞往宿舍走。
既然不是因为家庭,也不是因为学习,他想不通萧席大老远跑过来找他干嘛,难道就为了给他一支祛疤药膏?
宿舍裏只有萧席一人,齐明朗要回家住几天。
喻沐杨发现萧席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似乎在看什么东西,悄悄走过去扑向他。
“哇——”
出乎意料的,他没看到萧席无奈的表情。萧席的脸色阴沈,转头看向他。
“这是什么?”萧席扬了扬手裏的小本子。
喻沐杨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藏在枕套裏的存折。
“你干嘛翻我东西啊?”他想去拿过来。
萧席将手抬高,站了起来,“喻沐杨,这些年你一直在给你老家汇钱对不对?”
“是他们逼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