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聊什么,他才能死乞白赖地非要告诉你这些?”萧席拿来吹风机,把喻沐杨按在小板凳上。
喻沐杨一边吃饭,一边还有人给他吹头发。
“嘿嘿,反正你不用知道了。”喻沐杨猛扒了几口饭,他太瘦了,肚子上太单薄,齐芳芳说看着不好看,让他长一长肚子上的肉,其他的地方不用。
喻沐杨早就习惯了诸如此类的要求,答应下来,多吃多动,但减少腹部活动。
“哎对了,老幺九月份就升高中了,我们给他交学费吧?”喻沐杨说。
“老幺没有助学金吗?”萧席问,“不是学校能免掉学费,还给贫困补助,咱们多给他塞点零花钱,让他别短吃短穿不就行了?”
喻沐杨嘆了一声,“唉,他妈妈知道跳舞也能拿钱,就跟学校协商,提前领走了他高中三年的全部助学金……”
“那学校肯给?”
“不给就闹,老幺说起来的时候也一直哭,我也不敢细问……”顿了顿,喻沐杨猜测着,“我想,他妈妈估计也是看齐校长管理着舞校,她儿子闹出这么大的事,老幺又从小在她手下跳舞,不可能不管他……所以把老幺全部丢给她了。”
“最近在舞校,老幺总抬不起头来,每次齐校长出现,他就缩到角落裏,不敢露面。让他跟齐校长拿钱真的太残忍了,咱们帮他掂一下。我妈妈给了我好多零花钱,裏面也有给你的,我扣掉咱们俩的日常花销,剩下的能帮就帮,行吗?”
萧席自然同意,又担忧地问:“那你攒下来的演出费是不是都要掏空了?”
“也没办法嘛,好在我妈妈不指望我自己掏大学的学费了,她说都她来。”
萧席忍不住多想。
喻沐杨这么做也很委屈,一路走来,他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一路供养着自己来到高中,现在为了老幺,又要折回去,跟家裏人要钱。
拿了钱,说话就没有那么硬气了。喻沐杨手裏的牌逐渐被抛出,不得不受控于田媛,说不定也在为未来坦白性向和恋情埋下了隐患。
萧席想要帮他分担,但他早就把银行卡给了别人,突然换卡,他又怕那帮人打击报覆——未来一年对喻沐杨至关重要,不能有差错。
这段时间,萧席一直靠着奖学金和竞赛奖金生活,基本能跟喻沐杨平摊花销,比那再多的,他真得拿不出来……
这么想着,他看向堆在角落裏的画板和画具,他太久没有碰了那些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觉得自己的画笔也不再纯凈,再也找不到画画的热情。
“哎唷——”喻沐杨缩了缩脖子,被吹风机的热风烫了下头皮。
“没事吧?”萧席赶忙关掉吹风机,耳边清凈了,思绪也戛然而止。
“没事啦!”喻沐杨笑了笑,“吹得差不多了,你也快吃饭吧。”
萧席坐到喻沐杨对面,看他扬着一张小黑脸,乐呵呵地说:“待会你去舞校接我吧,叫上老幺,咱们一起吃冰激凌去。”
“行,六点是吧?”萧席确认着。
或许,他还能做些事,帮帮喻沐杨,也帮帮老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