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钱多买点好吃的,多买点衣服,别老穿着校服,哪怕是多买几套练功服也行。”
喻沐杨失笑,“我在学校住着,不穿校服穿什么?”
“那你不会趁着休假多出去溜达溜达,去市区吃点好吃的?”
“行,”喻沐杨满口答应,“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萧席斜他一眼,一脸“你做错了事还要跟我谈条件”的表情,他问:“什么事?”
“以后不要叫我‘喻沐杨’了,好可怕呀,好像我犯了很大的错了一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喻沐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翘,带着天真和难得的娇气。
萧席压下嘴角,“那我叫你什么,只能叫你‘哥哥’呗?”
喻沐杨挠挠后颈,“那倒也不用,反正别叫我大名了。”
萧席妥协,“好吧。”
然后从床下拿出自己的背包,背在肩膀上,跟喻沐杨招招手,“我走了。”
“啊?去哪儿啊?”喻沐杨一惊。
“回家啊,我还得回去上学呢,”萧席说,“司机已经在你们学校门口等着了。”
“你来这裏的时候是司机送你来的?”
“嗯,不然我怎么来,我去火车站人家都不会卖票给我。”
喻沐杨恍然大悟,“所以你爸爸知道你来找我啊?”
“对呀,我跟他说心情不好,想你了,他就让我来了,”萧席朝他笑笑,大有恶作剧得逞的意味,“走了,杨杨。”
喻沐杨又傻站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冲出门去送萧席。
嘴裏还念念叨叨,“那你把我存折还我啊……”
萧席回学校了,喻沐杨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静。
周末清洗床品,他在枕头套裏翻出一个信封,裏面是萧席留给他的钱。
厚厚一沓粉红色,单凭萧席一个小学生肯定拿不出这么多,他估计是萧雄让带来的。
这么想着,他心裏又变得暖腾腾的。
十二月一整个月,喻沐杨将全部精力用在了期中考试上,学习学得差点要晕倒了。
好在结果不错,他的进步明显,跟齐明朗一起排进了年级前三。老师推荐他走特长生申请,喻沐杨和齐明朗商量了一下,决定将目标定在全省教育质量最佳的市一中。
临近新年,老幺欢天喜地地被他妈妈接回家,学校裏安静极了,只剩喻沐杨和齐明朗两人的落笔沙沙。
齐明朗问他:“今年还是去我家过年吗?”
喻沐杨想了想,“不了,我想回家过年。”
“新鲜啊。”齐明朗笑了一下,将试卷交给他,两个人互相批改。
大年二十九的傍晚,喻沐杨下了火车,打车回到萧家。
别墅一片黑暗,喻沐杨用钥匙打开家门,迎接他的是高级的木兰花香和一片黑洞洞。
他慢吞吞走到客厅,按亮了灯光,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几张传单:「浪漫北欧之旅,追寻极光的足迹」
也不意外,他们的目标本就不同。
喻沐杨竭尽全力地向上爬,为的是脱下身上那层桎梏,看向光明。
而萧席生来就站在太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