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席的电话打不通,他就给宿舍楼打,那会儿正是午休,他让宿管老师叫老幺来听电话。
老幺穿着拖鞋跑来,嗒嗒嗒的声音由远及近,“喻沐杨,萧席哥好像转学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喻沐杨这才真实地感觉不妙,“他转学之前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啊,我也是昨天早上才听说的。他一个人办完了手续,好像是他继母帮他签的字……”
谎言当场被拆穿,喻沐杨回头,瞪着田媛,田媛随即露出无辜又受伤的表情,眼眶瞬间变红。
喻沐杨迅速冷静下来,定了定神,“老幺,可不可以帮我打听一下萧席去哪儿了,我马上就回去找他。”
挂了电话,喻沐杨说要跟田媛聊一聊,齐芳芳笑了一下,体面地道别离开。
“你知道我和萧席的事了,对不对?”
“你和萧席,什么事啊?”田媛装糊涂。
“萧席为什么走了,他去哪儿了?”喻沐杨问。
“我不知道,”田媛不愿松口,“我说了,我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
“你骗人!”喻沐杨变得激动,“你干嘛逼走他啊,他还没成年,现在让他退学了他的前途怎么办?”
“他成年了,”田媛看着他,“喻沐杨,萧席成年了,也满足了申领他爸留给他的遗产的资格,他现在可以自由支配那笔钱,但是没有你的份。”
田媛戏谑地笑了笑,“我们那会儿那么苦,我出门借钱筹集医药费的时候,连坐公交车都舍不得坐,都那样了,萧雄都不肯告诉我还有这么一笔钱。我请律师算过了,也没多少钱,百八十万的样子吧,必须得等萧席成年之后才能取。”
“萧席没有那么喜欢钱,”喻沐杨轻轻摇头,“他一定有别的苦衷。”
“是呀,他没那么喜欢钱,可能也没那么喜欢现在的自己。所以拿到钱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的生活割席……你就那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喻沐杨猛地抬起头,对上田媛的眼睛,“他在哪裏?”
田媛轻笑,摇着头,随即又点点头,“也好,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吃了这份苦,省得像我一样一把年纪了还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过去。”
“地址发给你了,每周日上午十点至十二点可以去探视。”
喻沐杨打开田媛的信息,裏面是一串街道,就在他们上学的城市。
下一行赫然写着:青鸟同性恋矫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