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过去七日。
魔宫内,景天急的跳脚。
他被重楼救回之后,周身胡乱游走的真气得到了压制。他体内的功力原本就是来自沈泽,与重楼源出一脉,故而魔尊出手相助景天,实在是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应。几日来,重楼以浑厚的内力徐徐导之,将他体内散乱的真气重新导入奇经八脉,令他不致再受那筋骨爆裂之痛。
从这一点上说,景天是感激魔尊重楼的,然而,景天却不得不为徐长卿担忧。涤尘山庄那一晚,他只隐隐约约记得大概的内容,他记得白豆腐拼死挡了一掌,受了极重的内伤。然后……后面的一切都是糊裏糊涂的。记得仿佛看到了光怪陆离的幻象,有自己前世的,还有白豆腐前世的……不对,白豆腐前世也和自己认识么?
魔宫之内,月色淡淡,所有人界喧嚣嘈杂的一切都隔离在结界之外。
景天就坐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上,身后是巨大的墨色大殿,石殿的游廊上并排九根暗黑色的石柱耸入云天,上面镌刻着形状各异的古怪图案,透着一股诡异神秘。
漫无目的地靠着石柱,揪住自己的头发,景天使劲的敲打着脑袋——可是没用,自己完全记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前世。算了,以后碰到白豆腐不妨向他请教一二,看他是否记得前世的故事。
——可是,自己和白豆腐前世真的是熟人?
白豆腐,你现在一切可好。记得在涤尘山庄的时候,徐长卿成了半个死人般的躺在那裏昏迷不醒,重伤垂危。萧映寒有没有真正冰释前嫌,好好照顾徐长卿,自己对于这些情况一概不知。
于是,景天虽然心急火燎,却只能乖乖待在在魔宫内干着急,只因他的行功尚未完毕,必须待在魔宫内接受重楼的救助。若非是有雪见陪着他,依照他往日的性子,早就冲出魔宫去寻人。
与此同时,魔尊重楼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墨殿之前,他厚重宽大的披风迎着猎猎长风疾飞漫卷。望着月光下,石阶上沈默不语、忧心忡忡地景天,魔尊眸中闪动着几分难解的迷茫之色。
闻得身后的脚步声,景天头也不抬。
“餵,楼哥,你相信我不是飞蓬将军了吧?你啥时候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