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当然还是流下了,迎着风吹,她只想快点跑回家,只祈祷不要让别人发现。
另外,这个村长信佛不是第一代也不是最后一代,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就导致村裏信佛很严重。
但是外来人也不是没有,曾经有个年轻人来,她前半年的书就是他教的,他其实有觉得疑惑,也对她有很大的耐心,可惜她不懂,她就像没人教的蜗牛,连表情都不够理解透彻,因为没人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很长时间。
所以即使在很长一段时间后她能感到他态度与村裏人不同,她还是被害怕与茫然挤满了胸膛,但她还是努力减自己的排斥,也想鼓起勇气跟他说话,可惜没有成功。
因为她担心他会因为她态度不好而不喜欢她,他的一个举动就会让她非常担忧,但好在即使是她这样敏感,她大部分时间都能感觉很安心。
但在她在心裏不断鼓励自己去和他说话的几天后(她也记不清了),他来和她告别,他郑重地说:“以后你会过得很好的。”
在她看到有一个人对她如此认真的表情,她是真的很开心,开心到哪怕村裏人对她再严厉她也不伤心了,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也没再回来,她现在的老师就一直带她到现在。
事实上,他是发现这个村子的不对劲,加上村委会在勉为其难下才让他来,他直觉不对,于是偷偷地调查,而她自然是孩子裏最特殊的一个,很沈默,休息的时候一般都是发呆。
作为老师,自然会多註意一点,甚至想帮助她交朋友,有一次他就找过她谈话,但他看到她一下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即便她依旧没有表情,但浑身透着不安。
他一下感到古怪,通过慢慢观察后发现,这个村信佛,他们将自己的善意和恶意都加给这个女孩,不如说是想表示善意但不愿又嫌弃,于是善意变了质发了霉。
但他们确实没有违法,而小姑娘确实在这种生活环境裏不能健康成长。她收到的关心太少了。于是在他慢慢调查中,搜集到了证据,这时就要感慨一下高科技的伟大,一部手机哪怕没网也能搞定。
但在他初步了解村子情况后,发现这个村子的问题很严重,排外很严重,于是他的调查陷入了停滞。
这时有个人过来,说他其实是无神论者,觉得那位老师再打听关于他们村信仰的问题,想帮助他,说的慷慨激昂,
但那位老师始终保有怀疑,直到他说到了她,他知道她是村裏人一个情绪的重要连接点,如果提及了她,应该是可以排除大部分嫌疑。
于是当晚,二人就来到了那个不对外开放的寺庙,老师听着他的有关描述,暗暗地试探,得到了一些实质性证据,便没再问下去,怕打草惊蛇,毕竟只要有点证据警察就可以来调查了,他没必要以身试险。
但同意,道理在人们之间也是相通的。即使那个带路的人没有透露太多东西,他有些惋惜,但只要那个老师来了就逃不掉了。
他也确实是信佛的,但世界上有人把信仰看成比性命还重,自然也有人把钱财和名利看得比信仰还重。
那是他是试探,如果那个老师真的怀疑村子,他就要么借帮他要么在外界捞到名利要么出卖给村子,在村子裏以后他就可以横着走了,如果不知道,哈,最后结果也是一样的。
于是各怀心思的两个分道扬镳后,一夜无眠,一个已知消息的,天一亮就跑到村长(是的,哪怕此时,村裏人仍然习惯保持旧习)那裏告状,随着村长的点头,村门口就反常地站了几个强壮的男人,有的还比较年轻。
另一个不知情的如往常一样起床(即便如此,还是很早),到了教室给小姑娘做了一个承诺。可惜,当他走到了村门口,眼睛一黑,既没能走出去又没能回视村长。
她等了好久,由满心欢喜等到热情退却,可她依然记得这件事,每天都要回想一遍,可惜,他们没能等到彼此,村子还是村子,土地拴住了人,山挡住了人。
不是没有问题,而是时候恰好,那个组织反而为这个村庄掩盖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