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绍一下呀,这位是我朋友,俞清逸”
温沐歆公事公办,双手递上一张名片,“你好”
俞清逸接过来,峰夕证券,地产研究组,分析师,温沐歆。
他靡靡着笑目,轻喃她的名字,“温沐歆?”尾音微微上扬,混着喉结的震颤,像春池荡漾。
温沐歆莫名禁不住他这般唤她大名,于是补充道,“叫我essie也行”
俞清逸笑了笑,没搭她这茬,只说自己没带名片,“抱歉”
两人简单介绍完毕,气氛没等冷场,安一舶便热情邀请,“沐歆,我们等会就去吃晚饭啦,你一起来呀”
“你们去吧,我公司有事”,眼下业绩期,会议密集,成堆的报告等她写。
听她有事要忙,俞清逸站起来,给她让位子。
温沐歆点头致意,三步并两步,离开会场。
雨迟迟不下,闷得温沐歆不痛快,她心情烦躁,在公司楼下买咖啡。等咖啡的空余,手机叮咚一声,一条好友请求,“俞清逸”
那是2012年,温沐歆二十四岁,挺尴尬的年纪,成熟和天真,离她都很遥远。
俞清逸就在这个年纪,轻飘飘地,踏进她的人生。
第
章
过后再听安一舶提起俞清逸,温沐歆才知道那场短暂的照面是偶然。
当时俞清逸来香港出差,下榻在四季,正巧安一舶在四季主持会议。俞清逸进会场,是等安一舶吃晚饭。
他出完差,转头就飞回北京,同温沐歆的生活再无交集。他们安静躺在彼此的通讯录裏,一躺就是小半年,从夏到冬。
这小半年温沐歆不清闲,每天忙开会,写报告,还有,她想跳槽。
“换工作?!你要换什么工作!?沐沐,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妈妈不准你做车手”,温母在电话裏情绪激动,声音尖利刺耳。
温沐歆深呼吸一口,胸腔被扩得有点难受,她说,“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解释说自己是准备换个老板,换个公司,“还做白领”
温母的心落了地,语气缓和不少,“沐沐,别太辛苦”
“好,妈妈,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温沐歆把笔记本电脑托上大腿,准备投递简历。
她的简历很完美。名校毕业,投行前端岗位就职,业绩排名靠前。
温沐歆在过许多人想过的生活,她知道,该知足了。
然而,她真的喜欢赛车。
温沐歆大学时,是有职业梦的。
她接触赛车算晚,但刷圈努力,在俱乐部裏一向出色,大小赛事成绩亮眼。毕业那年,赛商和体能都在巅峰,有车队要选她参加ct。
她本有机会成为职业车手,是因为温母,才去到峰夕证券。
那会她刚经历一场严重的赛道事故,座椅被撞碎,人当场休克,断了四根肋骨。
温母后怕不及,以死相逼,说什么要她找个专业对口工作。温母爱温沐歆,可以不顾一切,温沐歆是真怕闹出人命,无奈放弃了职业梦。
这种放弃在赛车圈每天都上演,见怪不怪,但温沐歆拒绝签约时,车圈震动不小。毕竟如果她能签约,将是第一位在ct出赛的职业女车手。
俱乐部的朋友怕她想不开,变着法开解她,说能实现职业梦的,毕竟是少数,剩下的,还不都得好好过日子。
温沐歆好像真听进去了,勤勤恳恳做白领,一晃两年多。
这两年不好不坏,但跳槽的想法,没断过。温沐歆是直线条,她在峰夕的上司,圆滑世故,她处不来。
想跳槽这事,温沐歆没跟同行透露过,唯一的例外,是安一舶。
她拿他当朋友。
不知内情的人,听闻他们关系好,暗地酸溜溜的,说温沐歆太会摆弄人际关系。
其实她并非长袖善舞,跟安一舶处得不错,是因为有同好。安一舶喜欢收藏古董车,温沐歆对车的审美高,两人总交流,一来二去,私交不错。
跨年当晚九龙湾有古董车的地下聚会,安一舶给她打电话,邀她一块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