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们起了个大早。简单用湖水梳理了一下自己,两人一狐便正式向着城镇出发了。小狐貍乖巧地站立在邵楚的肩头,前面两个小爪子将他的脖子紧紧怀抱住。而那狐貍的背上,则背着一个用破布系好的小包袱,裏面装着的是昨晚寒凛为它买回的草药。
邵楚跑进这郊外时,因为是在尽全力逃命,所以并不记得回去的路线,最后还只能靠着寒凛识路,这才走了出去。
一路上,邵楚都黑着一张脸。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自己在小孩子面前丢脸了。
因为少年时期在小宝面前也经常吃瘪,所以邵楚对于小孩子是很有怨念和阴影的。可是他却偏偏摊上了一个小鬼……
小狐貍倒是没见外的意思,它一直死抱着邵楚的脖子,很是安稳。两人散步般的速度着实拖延了一些时间。
近两个小时后,他们这才慢悠悠出了这郊外,也终于看不见那湖了。
古风的街道很是热闹,人头攒动。他们捏着手中只剩下的二十个铜板,咽了咽口水。
循着一条街一直走下去,邵楚都快要疯了。
这条街甚是繁华,烟花之地也多。物价之高不得不让邵楚郁闷……
由于他相貌温柔俊美,走到那妓院门口,都有如花似玉的姑娘殷切地向他招着手……他无不感嘆这是何等美娟,可是自己却弄不上手……我还没开过腥呢!!
心裏一阵憋屈,小狐貍见他侧脸实实绷紧,便伸出爪子去挠了两下子。谁料邵楚的那一处也特别敏感,而狐貍的小爪子又毛茸茸的,他一没忍住,便半推半躲地往后挪步。
寒凛捂着脸,觉得这是丢人丢到家了。
自家爹爹嬉皮笑脸地,似痛苦又似欢愉地直直往后退……
邵楚的身子一时没有控制住,稍一会儿,便撞上了一个路人。转过身一看,是一位儒雅的年轻人,身材修长,从表情来看也并未因为这一碰撞心生怒气。
邵楚正想向他道个歉,不料那年轻人的视线一停在自己的肩膀处,就再也移不开了。他感觉得到脖子处毛茸茸的细毛触感,清楚地知道那年轻人是在看自己肩膀上站立着的狐貍。
“这位兄臺,你这狐是从哪裏找到的?”年轻人做了一辑,礼貌问道。
邵楚眼见抽搐,差点就破口而出:这是捡的!
“是一友人赠送给我的。”邵楚讪讪地答道。
“你那友人定是将你视为重要之人。”
邵楚疑,“怎么这样说?”
那年轻人慢慢说道:“光看这只狐的毛色,是焰红色带橙色细绒,便知不是寻常之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狐应该就是现在几乎绝迹的煌火狐。”
邵楚一怔,这狐果真是名贵品种?……
小狐貍见那人一直盯着它看,似乎暴躁了点,爪子抓着邵楚的肩膀隐隐生疼。
“兄臺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否随我到我府中作客?我早就听闻普灵山仙境之地会出现这种狐貍,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我想……”
那人还没说完,邵楚就已经点下了头:这免费的东西还能不吃?……
如此一来,今晚两人一狐便有了歇脚处,且分文不用花。
那个年轻人名为赵文戬,是这裏的一户大户人家之子,从小便对珍奇异兽十分好奇,长大后就更是沈迷其中。这周围的人都在嘆息,说这赵家公子虽年轻俊朗,可是却不学无术,一生就栽在了这上面。
知道此人的人,无一不嘆息,暗道恨铁不成钢。
可是邵楚知道后却兴奋异常,登时就像是寻到了同类一般,欣喜异常。
两人一狐随赵文戬回到赵家府上时,恰好赵家老爷子老夫人都在。邵楚礼貌地问了声好,寒凛也甜甜地叫了叫。不料,那两个老人家却是黑着一张脸。
瞪着邵楚的眼神裏,夹杂着鄙夷。
邵楚心下委屈:我可不是赵文戬的狐朋狗友啊,什么珍奇异兽我可没兴趣,倒是对猪肉涨价之事有着自己的看法……
能看出赵文戬有些尴尬,他小声道了声:“怠慢了。”便跟自己爹娘请安后,将邵楚带入客房内。
赵家很大,一路上能看到各种花草种植了很多,可是就是没看见异兽。
邵楚心裏暗暗称奇:这赵文戬不是喜欢珍奇异兽么?怎么家裏就只有花草……
赵文戬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才解释说:“这裏的花草都是我一一种植下去的,种植的土壤也是因物而异,花草才尚能适应。可是动物却不同,气候一不稳定,天气变化大了之后,它们却不一定能够生存。所以我就没有买下动物养在家中。”
“你这煌火狐可真是极为少见。我曾听过一个传言,话说这煌火狐一族长在普灵山中,可是近百年内却全部消失了,有人说它们是一起飞升成狐仙了,也有的说,是被宫中大臣给狩猎完,献给皇帝了。”
邵楚疑惑,将小狐貍抱下,放在怀裏打量着。这狐貍的眼黑漆漆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好天真我好弱小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