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锦林尚在纠结,陈钧就回来了。
计锦林忙坐正,静静地看着陈钧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打方向盘掉转车头,很快,车子便驶上了山路,期间陈钧一言不发。
计锦林系好安全带,借机悄悄回过头,视线穿过后挡风玻璃,看向仍站在原地面向他们的尹若清,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远远瞧着,她的身影在这片山林中略显寂寥。
计锦林在心裏轻轻嘆了口气,不再去看。
车裏很安静,行了一段距离,计锦林抬眼,中央后视镜裏陈钧的眼睛专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情绪像是没有受到刚才会面的影响。
只是,很多时候,不说话,就足以表明一切。
计锦林默默收回目光,扭过头,按下车窗,六月下旬的山风吹了进来,拍在脸上,丝丝清凉。
等计锦林回过神来,他才想起自己忘记对钧哥说他在哪下车了,刚要开口,就见车子行驶在他熟悉的车道上,王婶包子店就坐落在这条路上。
计锦林以为陈钧回程的路线与他重迭,是顺路经过,就说:“钧哥,麻烦前面王婶包子店停一下车,我在那下车。”
陈钧淡淡应了一声“嗯”车速缓缓降下,车子往路边停靠。
车停稳,计锦林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弯腰对打开驾驶位车窗的陈钧笑着说道:“谢谢钧哥,钧哥慢走。”
陈钧看着他,眼角带着浅浅的笑,“再见,小学弟。”
计锦林抱拳,“借钧哥吉言。”
陈钧被他这江湖豪气的抱拳给弄得笑出了声,“再见。”
目送陈钧车子驶远,计锦林这才回到自己的棚子底下,今天太阳这么好,他得把衣服拿出来晒。
另一边,尹若清坐进车裏,从皮夹裏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杨东业靠在床上,一手搂着陶宜然,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说话的语气带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我说尹大小姐,这几天你打我电话打这么勤,宜然都误会了。”
陶宜然轻轻掐了下杨东业的腰,嗔他一眼。她自是不会误会尹若清喜欢杨东业,因为她知道,尹若清喜欢的人是陈钧,尹若清打电话给杨东业,话裏的主题也都是围绕着陈钧。
知道是一回事,可自从钧哥回来后,这尹若清三天两头的打电话给杨东业,说话的声音又是那么的娇柔造作,以东业这花心的德行,保不准哪天他就栽在这姓尹的手上了,虽然这尹若清曾经跟钧哥谈过几年,杨东业多少会顾忌着点,但她还是不放心,这尹若清可不是个善茬,凭她这长相,要存心勾搭人,就没有勾搭不上的,而且东业也是个富二代,长得也不赖,条件摆在这,如今这尹若清离了婚,难保不想多找几个备胎,兴许就是借着打探钧哥的消息勾搭杨东业。
想到这裏,陶宜然登时警惕心起,挪了挪位置,往杨东业身上靠了靠,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在这县裏,谁人不知道尹若清貌美惊人,但大家也都知道她家境贫寒,自从她嫁给了邻县的富二代,自此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杨东业称呼她为尹大小姐,那可不是奉承,而是在揶揄她。
不光陶宜然听出来了,尹若清也听出来了,她倒也不生气,声音照往常那样温柔,温柔中又带着严肃,“东业,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