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赖暖暖睡的很安稳,一觉睡到八点多自然醒来。
赖暖暖很久没那么早起了,做插画师是她的梦想,她很享受。
不过,也是从她成为插画师起,她的生活常常日夜颠倒,白天睡觉,睡到傍晚六点多,常常是千家万户褪去一天的疲惫准备吃饭休息时她才起床,然后,看看韩剧,随着剧情浪费那么两包餐巾纸,一直浑浑噩噩到十一点多,大部分人钻进温暖的被窝结束一天生活后,她才开始有种灵魂归体的感觉,眼神清明,在深夜的灯下画着那些属于他人的故事,描绘属于他人的幸福。
凌晨搁下笔睡觉,第二天依然如此,就这样过了1825天。
赖暖暖也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她本身也没什么朋友,能谈心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寻寻一个人,现在寻寻结婚了,她是真的高兴,不过难免也有点失落,好姐妹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了。
一阵手机声打断她的思绪,看了来电显示,还是那个陌生电话,赖暖暖想起昨天的事,她指使许锦年做饭,她就有点不情愿地接了电话,
“快点起床,我在楼下。”许锦年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可这句话的内容着实让赖暖暖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在楼下,等等。”赖暖暖卷着被子小跑到阳臺边,果真看到许锦年那辆车。
“你在我楼下干嘛啊。”赖暖暖有点无奈,明明想着躲他远点的。
“我今天取景,你陪我去。”
“为什么是我,我也要工作的诶。”赖暖暖抗议道,她也是有脾气的,不能总这么听话。
“你可以把你的画带去画,给你15分钟,快点。”许锦年就这样挂了电话。
赖暖暖死盯着手机,吼,就你拽,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能怎样。
难得胆大一会的赖暖暖换了衣服,就抱着泰迪熊坐在沙发裏看电视,反正她是觉得许锦年纯属没耐心的人,没多久就会走的,想当年他俩交往时,她约会可从不敢迟到,说不定晚了几分钟,人就走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赖暖暖跑去开门。
“不是让你快点。”许锦年微微皱着眉。
“我说了不去的,许锦年你可以找别人去。”赖暖暖也很坚持。
“是你们老板让我找你的,我是你们杂志这次请的摄影师,有你的配合我想可以让这次的主题完成得更好,快点,再给你5分钟。”许锦年再次催促道。
赖暖暖仔细地想了想,才想起似乎是有那么回事,大boss的确说过这次请了个国外着名摄影师,让她有时间熟悉下,只是最近一直在忙寻寻的婚事,忘记了。
没想到这个人是许锦年,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点。
没办法,人家都说是工作了,再说不去就有点自作多情的意味了,于是慢吞吞地挪进屋关了电视,套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了。
许锦年扫了她一眼让她再带条围巾,赖暖暖想想虽然步入秋天可也没到戴围巾的地步,但她不戴,许锦年又不走,她只好回屋又带了条围巾。
“去哪裏。”赖暖暖上了车问道。
“不急,先去吃早饭。”许锦年也不看她,只是开车。
“哈?”赖暖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急?那刚才是谁一直催她快点。
车开到了一个弄堂,赖暖暖跟着许锦年下车,一直顺着弄堂走,弄堂很热闹,到处是叫卖声,很有早晨的活力。
他们来到一个馄饨摊,赖暖暖看着许锦年熟稔地跟那个卖馄饨的奶奶交谈,而她就坐在一旁,有点茫然。
“你常来这吃?”赖暖暖记得许锦年有轻微洁癖,从不来这种地方,用他的话说就是,如果你想永葆青春就常来这种无证经营的小摊贩吧。
英年早逝可不就是永葆青春嘛。
“偶尔。”许锦年帮忙着把馄饨端给赖暖暖,“趁热快吃。”
赖暖暖看着陪着她吃馄饨的许锦年,突然有点不习惯。
她有点不习惯这个经年之后,变得沈稳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许锦年,这个许锦年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不吃韭菜吗?”看着许锦年面色平淡的吃下曾经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都不吃的韭菜馄饨,赖暖暖真的觉得,许锦年真的不是她当年缠着的那个许锦年了。
“没有多喜欢,只是不排斥。”许锦年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去付钱。
赖暖暖就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吃完了这碗韭菜馄饨。
“你想去哪裏取景。”赖暖暖觉得还是早点把工作结束了好。
“没想好。”许锦年只是认真地开车,脸上一点波澜都没变。似乎不知道他说出的话有多让人不能理解。
赖暖暖这次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宋锦年好了。
哦,你大爷的不知道去哪就把我拖出来了。
“那你现在是在往哪开啊。”赖暖暖有气无力地问道。
“郊外。”
赖暖暖觉得她今天总算不会完全无收获,郊外就郊外吧,虽然他们的主题是圣诞,内容应该快乐点,但郊外至少空气清新,环境舒适,应该能和主题沾上边吧?
到了郊外赖暖暖发现或许是周末的缘故,还是有不少人的。不过很多是情侣,赖暖暖也很识相的不去打扰他们。
“你要拍些什么。”赖暖暖问着从下车起就没出声的宋锦年。
“你先画画吧,我去附近看看,找灵感。”许锦年指着一边的长椅,示意让她坐那,然后拿着相机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赖暖暖看着许锦年的背影实在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特地找她,说是因为工作,又什么也没谈。
赖暖暖坐在长椅上,看着四周形形□的人,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看起来是好朋友出来玩的。穿着夸张的衣服,一头不知什么颜色的头发,勾肩搭背的,肆意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