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钦睁开眼睛,没有灯,月光透过半关的窗户踅摸入阁楼,笼罩在文亭的半张脸上。文钦看着文亭,陡然发现,文亭真的长大了。
文亭长得很漂亮,同文钦一道混的人见了文亭,没有不说他长得好的,还有的拿胳膊撞文钦,笑嘻嘻地说,四哥,你弟弟怎么长得比姑娘还好看。
文钦笑骂道,滚蛋,我弟男的,和女孩儿比算怎么回事?
对方笑道,要是你弟弟是个女孩儿,我准娶他!
文钦一脚就踢了过去,说,做你妈的白日梦!我弟是你能肖想的?
文钦想起那句,要是你弟弟是个女孩儿——文亭是个男孩儿,但是他的弟弟,底下生了个女孩儿才有的穴。
文亭说他是“怪物”,“怪物”,寥寥两个字在文钦脑海裏翻滚,文钦想,文亭怎么会是怪物,可他又是不一样的。
文亭的“怪物”两个字提醒文钦想起了文亭的不一样。
文钦盯着文亭的脸,脑海中千般思绪都像笼罩了层薄雾,一切看不分明,心口却泛起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不该深想,不能细想的东西,在这潮湿阴暗的雾气笼罩裏悄然滋生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