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贤放下了手裏的胭脂,转头看向了悠然:“我?你......你想知道什么?”
“昨天我送姨娘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她的......马车。”悠然还没想好要怎么去说这件事情。
林子贤看着面上带着犹豫的悠然,难得见到一个这样的儿子。
想明白他想表达的东西耗费了林子贤一点时间,但是她还是反应了过来:“......咱们家亲近的亲人都过世了,不跟树大根深的家族比,远亲倒还有一些,不过他们现在在......”
“......等一下”悠然第一次这么果断的打断了林子贤说话,“都过世了?”
赵修羽呢?
林子贤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还没告诉悠然,她尽可能的保持了语调的平和:“嗯,就前两个月吧,因为、一点......事情,他......”
悠然蹲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安抚着她,林子贤深吸了一口气:“......他说那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情,也许我应该在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把他腿打断。”
以前听人说朋友之间会越来越相似,林子贤本是不相信的,但是刚才她脑袋裏出现了唐枫之前说“劫人”的话。
听到自己的娘还有心情说着闲话,悠然也放松了不少:“等春围考完,我们去看看他吧。”
这事儿够呛,被推下诛仙臺,连尸体都找不到,跟他父母一样,连尸体都找不到。
“......还是不了,他去找他爹娘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林子贤拍了拍悠然的手,从一旁的妆匣中取出了一个坠子,坠子长长短短的绳上有几颗洁白无瑕的漂亮珠子,把这个放在了悠然手裏。
悠然看着手裏的东西,林子贤告诉他,这些是她纪念家人的一种方式,父亲、母亲、亲近的长老、哥哥、嫂子、过世的友人,林子贤在他手裏的坠子上又加了一颗珠子,这是自己的侄子。
悠然看着洁白的珠子和裏面似有似无的花纹,对自己这个有时候会显得有些“不着调”的娘亲,有了新的认识。
天宫最近很忙,但是有一个地方依旧保持了原有的调性,缓和而有条不紊。
赵修羽正在江昱珩新的“调令”:“这是......把你彻底搁下了?”
“嗯,不过我觉得挺好,不用再分心去管那些事情了。”依旧“病”着的江昱珩坐在窗口吹着风,手边是赵修羽给他切好的水果。
“过几天就是上元节,我可以悄悄带着你去看看纤云仙子。”江昱珩这两天一直在应付那些想让他出面的人,写字写的手腕疼。
赵修羽正在给他揉着手腕:“不了,我是个已经死了的人,姑姑需要的是尽快开始新的生活。”
江昱珩眼睛眨了眨:“哦,那就是说,修羽现在是独属于我的了?”
赵修羽捏了捏他的手腕,给他涂着一些缓解疲累的药膏:“收敛一点。”
“好。”
江昱珩笑呵呵的答应了。
“言枫上仙递交了上元节下界的文书,我会请她替我转交一封信给纤云仙子,你有想写东西吗?用你之前给卿尘上仙写条子的把戏。”江昱珩磨着墨,腾出一只手给赵修羽递了支毛笔。
赵修羽看着自己手裏的笔,在想着要写些什么,江昱珩赶紧补充了一句:“不需要写安慰的话,另外让纤云仙子帮忙劝一下言枫上仙,让她不要再继续调查陈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