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确实很不错。
她慢慢咀嚼,站直身体朝温时意竖起大拇指:“味道?很好。”
温时意笑意更?深,转身又夹了块鲜鱼,剔完刺后送到她嘴边。
两人?就这么一个餵一个吃,转眼三盘菜都尝完了,闵柔止住还要投餵她的温时意,说:“我先端菜出去?,你洗完手快点出来。”
温时意意犹未尽的点头。
饭毕,时间接近七点,楼下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两人?收拾了下厨房,去?到楼下。
工作人?员将写了任务地点的卡片发到每位嘉宾的手裏,顺带还有手电,然后微笑离开。
闵柔低头看手中卡片。
任务地点是今天?钓鱼的湖边不远处一片小林子裏。
并不算远,但也不近。
好在那裏靠近租钓具的大叔家,七点钟过去?天?也不会很黑,林子裏也不会那么恐怖,这让闵柔心裏轻松不少。
每人?拿了卡片后开始出发。
临行前,温时意看向闵柔,发现她神色还算平静,心裏也松了口气,笑了笑抬步往自己的任务点去?。
晚上七点钟,岛上还留着一丝还未散尽的夕阳余晖。
四周的景色朦胧起来,但也没?到需要用到手电的地步。
闵柔一鼓作气从?别墅那边跑到垂钓的地点,然后去?小林子裏寻找碎片。
安静的林子裏,能隐约听见大叔家传来的电视声。
这个点正?是新?闻联播开始不久,字正?腔圆的播报声让她心裏的恐惧退散不少。
林子不大,闵柔很快找到第?一块碎片。
就在她转身想去?另一个方向看看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影子。
霎时,脑子裏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志怪异谈。
她紧紧握着手电,小心翼翼的扫向看见影子的地方,那裏只有几棵树,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
闵柔绷紧神经,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心裏一遍遍祈祷是自己眼花,然而?她余光中又捕捉到了那个影子。
尖叫被她锁在喉咙裏,后背开始冒冷汗。
中控屏幕前。
泡了杯菊花茶的胡导刚落座,就瞧见直播间此起彼伏的弹幕纷纷吐槽节目组玩得大。
胡导定睛一看,刚喝的一口茶水吓得呛住嗓子眼,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
不是让撤走那些道?具的吗?
谁他妈不识相?又给闵柔安排上了?!
胡导马不停蹄的安排工作人?员过去?救火,自己则去?找温时意。
他现在看出来了,温时意对她的塑料妻子,压根不像传闻中说的那么厌烦。
对方分?明宝贝得紧。
今天?这事?不解释清楚,温时意发起火来,他以?后的路怕是要窄上许多。
没?时间细究是谁从?中作梗,胡导拎了副导演盯着屏幕,火速往温时意那边去?。
林子裏。
闵柔靠着一棵树,大口喘着气缓解内心的恐惧。
她有心想跑到湖边去?大叔家,但那影子如附骨之疽不时在身边出现,逼得她离湖边越来越远。
脑海中被埋葬的记忆渐渐破土而?出。
那些不好的画面?,像是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心臟,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心肝脾肺肾五臟俱疼。
隐约又闻到了腐朽的尸臭味,闵柔忍不住滑坐在地,痛苦的干呕起来。
每一秒都像是一生般那么难捱。
渐渐的,她听不到周围的动静,全?身汗涔涔的,就像是被血浆包裹,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
闵柔不知道?她还能挺多久,牙齿咬紧,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她低垂着头,软软的靠在树上,看起来脆弱又无助,像是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温时意跑过来时,望见的就是这般情景。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消弭,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顾不上去?看闵柔的心声,温时意将她捞进自己怀裏紧紧抱着。
怀中人?身上没?什么温度,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牙齿咬出的咯咯声深深刺痛温时意的心。
悔恨与后怕交织成细密的网,缠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闵柔,是我。”温时意紧张害怕到手都在抖,柔声道?:“别怕,我来了,这裏什么都没?有,相?信我好不好?”
“不信你睁眼看看,我就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东西靠近的,我会一直在,乖,睁开眼看看我。”
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哄道?:“不睁眼也没?关系,走,我带你回去?。”
闵柔在她怀裏动了动,却还是不肯抬头。
温时意压抑心裏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意,低头吻她眉心,柔声道?:“别怕,我们这就回去?。”
说着,温时意也不知哪裏来的力气一下就将人?抱起来,稳了稳身体,她走得很慢,也很平稳。
胡导派来的工作人?员姗姗来迟,目瞪口呆的看着温时意,又在她如刀一般的冷眼中低下头。
温时意看眼他们,轻轻笑了一声。
笑裏无尽冷意蔓延,如坠冰天?雪地之中,工作人?员齐齐抖了一下。
这个节目,很好。
她记住了。
怀中闵柔终于有了反应。
她木木抬头,眼裏的光一点点汇聚,在看清温时意后突然圈住她脖子,狠狠一口咬在她脖颈上。
剧痛让温时意差点将闵柔摔出去?。
但她死死忍住了。
温时意身体趔趄了下,很快又站稳,任由闵柔咬着她,双手紧紧抱着对方一步步往前。
“闵柔,抱歉,我来晚了。”她轻声道?。
恨不能将那截纤细脖颈咬穿的闵柔卸了力道?,她倒在温时意怀裏,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温时意一笑。
她低头看着闵柔,在对方倔强冷漠的眼神裏慢慢俯身,霸道?的吻住对方还沾血的双唇。
这个吻很轻,很浅,也很短。
温时意舔舐掉唇上沾染的血迹,血色唇瓣微勾,笑得像个妖精:“你是我老婆,我们是一体的,怎么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