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温时意手裏削了一半的苹果,就?是五个苹果要削了。
估计平时很少做这种活,一个苹果都削得磕磕绊绊的温时意觑了她一眼,提醒道:“这五个都吃得了吗?苹果削好一会不吃就?氧化?了。”
闵柔顺手拿了橙子放过去,漫不经心道:“我榨果汁喝。”
温时意好脾气的嗯了声,继续努力削苹果。
熟能生巧,五个苹果终于?赶在饭好之前削了出?来,又将橙子剥皮,清理完果皮和水果刀后,将处理好的水果装在果盘裏去厨房榨汁。
这些事温时意很少做。
但闵柔吩咐下来的事,她很认真的执行。
说?是去厨房看看结果离开了快半个小时的老爷子看见温时意端着果盘过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从凉亭裏出?去,瞪着不成气的孙女。
温时意请教厨娘后开始榨汁,等?果汁榨好的间?隙,她和老爷子聊起?了婚礼的事。
得知孙女要重新办婚礼,老爷子惊喜不已:“什么时候?必须办,还要大操大办!”
温时意其实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办,毕竟现在闵柔还没接受她。
提前和老爷子说?一声,也是让老人家看到她的决心。
温时意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确定,爷爷,时机成熟了自?然要您和爸妈多费心,我就?是先说?一声,您老放在心上就?好,不要惊动了闵柔。”
老爷子顿时明?了。
小意这情况,就?像小思那丫头说?的一样,是什么追妻火葬场,外人不好插手,得她们自?己掰扯明?白?。
老爷子拍了拍温时意肩膀,说?:“爷爷只有一个要求,赶快将人追到手,越快越好。”
温时意笑了笑。
她也急啊,但这事急也没用。
两?人在老爷子这裏待了一天,陪着老爷子说?话解闷,还去附近村裏体验了下干农活的乐趣。
吃完晚饭,两?人洗漱完毕,纷纷坐在后院裏大眼瞪小眼。
她们已经决定在乡下待上两?天,晚间?自?然是在老宅过夜。
老爷子吩咐阿姨收拾好的房间?只有主卧,大概是觉得她们妻妻俩没必要睡两?间?房。
但结婚两?年多的两?人很少同房睡觉,乍一下有些不适应,磨磨蹭蹭的不想进屋。
前边,老爷子派人来又问了一次她们睡下没有,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再一次将来询问的阿姨送出?去后,温时意主动开口:“进去吧?”
闵柔不想老爷子担心,点了点头。
进了屋,两?人分别?站在床的两?边,又对视了几秒,气氛一时有些沈闷。
她们同住一屋的机会少,像现在这样同盖一床被的机会绝无仅有。
要不是怕出?去喊阿姨重新拿被子会惊动老爷子,闵柔都想和温时意分被睡。
屋裏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储存被子的地方这点不太合理,连地铺都打不了。
好在马上入夏,虽然乡下夜裏寒凉,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一下,大不了盖个被角遮住肚子免得着凉。
她停在床头,对着床上柔软的大被,问温时意:“你习惯睡哪边?”
温时意无所谓:“都可以?。”
闵柔便选了她那侧的被子,掀开一角钻了进去。
她身边,温时意也钻了进来。
床很大,被子也大,柔软的被子下,两?个人各占一边,互不侵扰,中?间?空出?了还能躺下两?个人的距离。
闵柔睡下后就?不动了。
过了一会,她听见温时意转了个身,也不知道是侧向她还是背对着她。
床头大灯关掉后,只留壁灯幽幽亮着。
闵柔面对墻壁,闭着眼睛数羊,不敢去看落在墻上的斑驳树影。
她数了一会,还是没有睡意。
这时候,身后的温时意笑道:“闵柔,我给你讲冷笑话吧。”
她盯着闵柔头顶的弹幕,开始在手机上默默搜索有什么冷笑话能让闵柔忘掉怕鬼的恐惧。
闵柔手扒拉着枕头一角:“嗯,你讲吧。”
温时意便道:“以?前,有一只猪它走啊走,走到了英国,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闵柔闭眼道:“pig。”
温时意拍了拍手,继续道:“在地下埋了一百年的酒叫百年老窖,那在地下埋了一千年的呢?叫什么?”
闵柔面无表情道:“酒精。”
温时意称讚了一声,还要继续往下念,被闵柔打断了:“如果是这种冷笑话,很好,我困了。”
温时意从善如流的住了口。
屋子裏一时安静下来。
不过闵柔感觉到身后的人掀开被子,好像是下床了。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转身,那人重新躺了上来,而且还往她这边靠近。
闵柔下意识绷紧身体,转过身去想看看温时意要干嘛。
对方手裏举着一样东西。
闵柔看了看,是眼罩,上边是一对猫耳,下面是两?只卡通的卡姿兰大眼睛亮闪闪的对着她。
温时意侧着身子靠了过来,上半身用手肘撑着,将眼罩递过来,含笑道:“戴上这个试试?”
闵柔看了她一眼,将眼罩接过来,撕开包装戴好,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她眨了眨眼,什么都看不到,心神放松下来,陷在被窝裏的身体也跟着放松,微微侧头朝着温时意道:“谢谢。”
忽然,属于?温时意身上的香味靠近,然后是耳后微暖,温时意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对方帮她重新调整了眼罩的位置,嗓音柔和道:“好了,这样就?不会勒得耳朵疼。”
闵柔没法看清外边的情况。
寂寂黑暗裏,视觉没有用处,嗅觉与听觉便分外灵敏。
温时意身上的香味,和她的呼吸就?在咫尺之外。
连带着对方的心跳,都在闵柔耳边无限放大,一下一下鼓噪着,震荡着她的耳膜。
闵柔在眼罩下的眼微微睁大。
她听出?来了,不止温时意的心跳越来越急促。
她的心跳,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