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摸。”
“只有我能碰。”
包厢裏灯光如此黯淡,以至于李赫在可以不受刺激的显露他正常的瞳色。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尚宇哲也看得很清晰。肉粉色的虹膜舒张,似乎只是血管平铺在眼白上,或是一张类同食人花捕食猎物的网,正亟待将他吞噬,牢牢束缚住。低哑的音乐从角落洩出,连歌词都具有暗示性的缠绵,像一种预言。
“look
me
in
the
eye
imma
take
it
slow
river
running
high
when
dive
down
low
can
go
for
miles
water
lets
me
grow
……
imma
wander
south
and
make
you
feel
good”
这是尚宇哲第二次在别人那儿经历这种事,对象是一个男人,绝对强势的男人。
但是同类,似乎也能接受。
喝醉的尚宇哲想不了太多,本能地信任这个人,于是如同崔银赫沈醉在药物作用下,他沈迷进李赫在。李赫在手心皮肤极其细嫩,指腹和指节没有任何茧子,揍人完全是靠天生过硬的骨头。
其实他徒手揍人也很少,权杖,高尔夫球棒……任何东西随取随用,都能充当武器。他的手是金贵的,用来揍人实在是不符合身价。
但在这种时候……
尚宇哲经验稀少,最开始当然很快。李赫在可以说是无动于衷地做了下去,于是马上进入第二回
合,男人的指骨简直就像钢筋,间或刻意收窄,灰姑娘的继姐们需要拼命挤进不合大小的水晶鞋,尚宇哲也差不多。虽然不至于像故事裏那样削去脚后跟,但同样体会到混合着疼痛的感受。
半个小时过去,然后是下一次。
这时候尚宇哲的大脑已经陷入更深的混乱,酒精挥发到一半,浑身热汗,刺激过强还有点想吐。头昏,四肢滚烫。过于漫长无间断的快乐成为刑罚,他的眼眶填充生理泪水,睫毛被打湿,鼻尖无意识耸动。黑发蹭着沙发,整个人很凌乱也很可怜。
“可以了,不……不要了。”
“你说了算吗?”
李赫在却衣着整齐,衬衫外面是藏青色束身马甲,勒出精壮的上身轮廓。只单手脱了手套,另外一只手仍包裹在黑色皮料之下,不露分毫,看起来冷漠而禁欲。他冷酷地问:“你能给其他人摸,也能为其他男人对我挥拳头……你觉得你说了算?”
嗓音冰凉,是尚宇哲现在能触碰到的唯一低温的东西。连空气都好像是热的,昂贵的香熏反而让空气变得粘稠,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尚宇哲感觉他的声音沿着耳道抚上神经,不自觉瞇起眼睛,仰脸凑往李赫在的方向,从喉咙裏发出低哑的喟嘆。
这种可以说是邀请的表情,李赫在当然收下了。当下一次再紧接着下一次开始,尚宇哲终于有点痛苦起来,他只是年轻,体力不错,但他并不是农场裏的牛。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思考李赫在之前说过的话,嗓子黏得像打不开,完全是求饶了。
“没有……不,不让别人摸。”
李赫在冷笑:“你是谁的?”
尚宇哲紧闭眼睛,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你的,我是……你的。”
“说清楚,‘你’又是谁,难道是安泰和吗?”
“李赫在!我是李赫在的!尚宇哲是李赫在的东西!”
闻言,李赫在大发慈悲地笑起来,餐足的笑声回荡在包厢裏,伴随着音乐声和尚宇哲的些微哽咽变成一种邪恶的恶魔序曲。他说,要给乖孩子一点奖励。
残忍的施压继续,尚宇哲在奖励中彻底崩溃了,他真的哭起来。最后的最后,当李赫在猛地扇下一巴掌,尚宇哲像海马一样蜷缩。
李赫在望着迅速洇湿的沙发,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宇哲,我的甜心,你已经过了尿裤子的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