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鱼团充分起胶就可以了,判断鱼团充分起胶的小秘诀就是,用手指按压鱼团,要是鱼团凹陷下去有回覆起弹就是了,若凹陷下去没有回覆起弹,那做出来的鱼饼,就不会有q弹的口感喔,
做好了鱼团后,就可以朔形啦,不过天气这么寒冷,基本上只要将鱼团搓揉整合成方方正正的长条形状就可以了。
陈念莞将三份鱼团放到案砧上移到一边,等收拾完了其他余料后,再来看鱼团,那鱼团就有些硬硬的了,
这天气真是,天然的冰箱啊!
于是她将每份鱼团都切成了厚度适中的片片,起锅,烧油,而后将切成的鱼饼放下去煎制,等两面都煎得焦黄了,那香香的鱼饼就做好了。
陈念莞自己先尝了一块,鲜香嫩甜,口感弹滑,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乎?
她用大瓷盘装了一盘,托着从伙房裏出去,瞧着正在受训的厨子预备役,笑瞇瞇的。
“表姐,新吃食做好了?”柳云也停下了训话,回头问,视线落到了被白瓷盘衬托下焦黄焦黄的鱼饼上,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从去燕来巷姑帮忙她就知道啦,表姐但凡一出手,一出手必不凡。
“做好了,来来来,大伙儿都来尝尝!”
先给未来的大厨跟厨子们各分了一块,然后就去分给柳风柳青柳熊柳狮等人了,就连陶伯跟两位杂役都分了一份。
陈东家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得,吃过鱼饼的人都说好!
“以后,你们也能做得像我一样好吃的哟!”陈念莞笑瞇瞇地对未来的厨子预备役道。
“真的?”二丫怯怯地问了一句,语气裏透着不自信。
“真的!首先,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行嘛!”
陈念莞鼓励鼓励厨子预备役,后面的工作继续交给柳云,就叫柳风过来跑腿了。
考虑到大佛寺在京城外,若现在煎好,送过去后鱼饼早冷了,所以要给明海大师的那一份就没煎了,直接送过去再煎就得了。
做完后,瞧见外头凉风阵阵,怕是要下雪,于是将装进食盒裏的冬日烧又拿了出来。
这样的天气,就算是拿到大佛寺,怕也凉了,味道一点儿不好吃。
所以有叫来了柳风,教他如何重新煎热鱼饼,如何冲泡姜撞奶。
到底是也跟着出过摊的元老,当年抓过铲子学过艺,学了两遍,柳风掌握了窍门,学会了。
未免柳风在大佛寺现场烹制的时候出错,陈念莞只得多给了几份鱼饼,又拿竹筒多倒了一些姜汁,再让他带上满满一坛子的牛奶。
柳风如今儿也学会了骑马,但陈念莞不放心,叫上了两大猛兽给他当护卫,才让他驱马出门。
柳风一行人没走多远,那天上就飘起了细细的雪,幸亏不算大,等他们抵达山脚下时,那雪就停了,不过地上还是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柳风提着食盒慢悠悠地跟两大猛兽说说笑笑一路进了大佛寺。
知道明海大师的佛庵不是随便任何人都能进出的,柳风让沙弥安置好两大猛兽去烤火后,自己独自寻到了佛庵门口。
一路上,见着是柳风,也没人去拦,因没几天前,明海大师对这小沙弥青睐有加的态度,深深刻在了大佛寺众人心裏头。
嗐,在明海师傅跟前正得宠的师兄/师弟,拦什么拦?
顺顺利利走到佛庵门口,见上次守着门口的了心不在,探头瞅了瞅裏头,似乎没人,于是扯开喉咙大嚷:“明海师傅,咱给您送好吃的来了,让不让进啊?”
明海大师手裏捏着的棋子一落,嘴角抽抽,扶额。
庵裏头的了心一听柳风的大嗓门,急得额头冒汗。
但没明示前,也不敢随意走动,瞧着庵室裏的师傅跟贵人干着急。
“去吧,让那个大嗓门把送大师的吃食送上来,好教我看看,是啥好吃的?值得叫人冒着雪天送到山上来。”
正跟明海大师下棋的贵人,原本也全神贯註于棋盘的,被柳风这么一嚷,思路全打断了,此时颦眉,抬头瞅了明海大师一眼。
见他衰老的眼神儿一亮,对上自己的视线闪烁,知道心思不在棋盘上了,撒手丢了一枚棋子:“明海啊,天底下就你胆子最大了,跟……跟爷下棋,还敢分心?敷衍爷不是?”
“哪裏哪裏,这世上,对明海来说,唯……唯爷与美食不可辜负。”明海砸吧了下嘴,用眼神示意了心快去把人给接进来。
了心不敢说什么,赶紧快步小跑着去将柳风带了进啦,边走边低声说:“你快别嚷嚷了,有贵人在此,一会儿小心行事。”
“贵人?有多贵?”
柳风好似从来没遇见过贵人,是以这般问。
了心气结,却又不敢说破,只得说:“总之,一会儿你给我恭敬一些,拿出最好的仪态,万事都不许出差错。”
能出什么差错?
不就是按照表姐吩咐的,把鱼饼煎焦煎香,然后煮冬日烧吗?
柳风就不信这点儿小事能难倒自己。
走进庵内禅房,才发现屋裏头不仅坐着明海大师,还有一个老头儿,老头儿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衣裳,估计是城裏哪家大户的老爷,旁边还站着一个恭恭敬敬的人,估计是老头家裏的管事啥的,然后屋子角落裏还有两个带刀的,看起来估计就是护卫了。
像表姐嘛,身边都会带着小佑跟四丫。
这都是有钱人的做派,像他跟大哥这种穷人,兜裏没几两银子,哪有这种需要呢?
柳风毫不忌惮的一双眼睛乱看,急坏了了心,可他又不敢多嘴说什么,垂下头,嘴裏无声喃喃,念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译作混蛋小痞子混蛋小痞子!
“明海师傅啊,您这忙着呢,要我现在给您弄吃的还是稍等啊?还是稍等吧!”柳风才不管了心心情如何,大喇喇走到明海大师身边,一屁股坐下了。
外头雪停了,可接下来可是最冷的时候了。
这屋裏头可是放了两个炭盆,其中一个就在放置棋盘的案桌旁边,上头烧着正旺的炭火,还烧着一壶茶,凑过来暖和多了。
边下棋边品茶,这大师跟这老爷,可会享受了。
柳风将头上的毡帽摘了下来,拍拍上面的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朝自己瞥过来,抬头,对上了有钱人家老爷的那双招子,笑着咧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这位老爷,怎么称呼呢?”
了心在那边咳咳两声。
明海大师才要说什么,被有钱人家老爷摆手叫停了,他瞇缝着眼看着柳风:“你是庙裏的小沙弥?”
柳风摸了摸秃瓢,嘿嘿笑了,道:“你猜?”
这下不止了心咳咳,连明海大师也嘴角抽抽,站在贵人身后的公公瞟了一眼,又垂下头去。
“我不猜,你就不能直说吗?”
“哎,这位爷你就猜我是,还是不是?猜对了,我送来给明海师傅的美食,送你一份尝尝,要没猜对,嗯,那就算了!”
贵人瞧向明海大师,柳风也跟着瞧向明海大师。
明海大师头微微一摇。
“不是?”
“哎呦,这位爷还真聪明!居然连明海大师这么明显的暗示也看出来了。”柳风双手一拍,而后瞧向明海大师,委屈,“师傅,我答应帮你跑腿,你居然还帮着外人,你瞒他一下怎么了?”
“瞒不得瞒不得。”明海大师额冒冷汗。
欺君可是大罪。
然后转移话题,“不是说,带什么美食上来了?”
“没错,现做,才能让你吃着新鲜,看咱们对你多好!”柳风邀功,“我大老远过来,爬山也累了,歇会儿再给你做嘛!”
“你会做?”
“那当然,想当年我也是出过摊的,老师傅了。”柳风不聊了,起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那啥,伙房在哪儿吶?”
明海大师看了看了心。
抹着一头冷汗的了心便马上将柳风带去了佛庵裏的伙房。
表姐说,明海师傅在吃食上如此追求的人,佛庵裏的伙房肯定啥炊具都有的,所以到了大佛寺,要还缺什么,直接跟明海师傅要就行了。
柳风进伙房一看,果然如此。
放下食盒,从裏头挑了一个煮锅跟一个煎锅,先洗了一遍后,才分别放在了竈头上。
打开食盒,先把坛子裏的牛奶,而后把坛子裏的牛奶倒一半进了煮锅裏,放了少许糖,搅拌一下,慢火煮了起来。
接着柳风掏出了两个有盖子的瓷碗,揭开盖子,分别倒进适量的姜汁,然后想想,担心届时怕失败,又叫了心多拿了两个寺庙裏的碗,也倒了姜汁进去。
煮热牛奶的当儿,从食盒裏拿出了切好的鱼饼,将油放入煎锅,将鱼饼一个个放进去。
见牛奶渐渐煮得稍微有沸腾的迹象时,熄火,将牛奶冲进放着姜汁的瓷碗裏,而后有盖子的扣上盖子,没盖子的另外有瓷碟覆上去。
接着再继续煎鱼饼,当一个个鱼饼煎得两面焦黄了,把鱼饼盛在白瓷碟上,摆得漂漂亮亮的。
再揭开瓷碗一看,得咧,他一次就做成功这冬日烧了。
果然自己在厨艺方面也是有两下子的。
柳风咧嘴一笑,让了心帮忙,将两碗冬日烧跟一盘鱼饼送去给明海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