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们慌乱之际,她抓住刑索腾身而起,脚尖使劲点一下墻壁,身体从半空鸟一样掠过,双脚直奔门口高臺上的子初!
子初慌忙闪身、弯腰。
她丢掉刑索,身体落地就势一滚,滚到门口。当她起身时,子初挺剑刺来……
鸣凰腰身软倒,让过剑锋,待子初第二剑刺来时,她已立身在翟乘身旁,用力把手足无措的的翟乘抓过来,挡在身前,惨白的剑锋直直插进翟乘的前肋,翟乘惨叫着瘫倒地上……
子初拔剑的当儿,鸣凰一脚踢在他的手上,子初痛得大叫一声扔掉武器,往后退去,却踩空了臺阶,从高臺上滚落下来,鸣凰跳下高臺,踩在子初腹上。
就算鸣凰是个娇小女子,这跳下的力度也是够猛够重的,子初像扔进油锅的大虾一样遽然弓起身子,惨叫一声,浑浊的东西和着血沫子从他嘴巴流出来。
鸣凰将腕剑逼在他的脖子上,对周围家卫喝道:“再不退后,我杀了他!”
家卫们虚张声势,不敢上前。
子初痛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死丫头……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鸣凰道:“不劳公子为我操心。活得成活不成那是我的命!子初,咱们俩的帐早该算了!”
子初道:“你要做什么?”
鸣凰冷笑道:“我与你何怨何仇,你死死咬住我,不肯放我一条活路!长乐殿上,你脚下使绊暗算我;你让仆人谎报消息,吓死了我的娘;如今你还要置我于死地——长孙子初,新帐旧帐一起算,你早该死了!”
她手下用力,锋利的刀刃划过子初的皮肤,子初杀猪一样叫起来:“别别,别杀我,我放你走!”
“哐当”,牢门巨响,子襢持剑冲了进来,他后边跟着长孙行!
鸣凰心头一松:来得正好!
子初身材高大,挟持他出府并不容易,如果此时做掉他,自己也难以脱身,她还不想与他同归于尽。子衿说过:一命换一命,太不划算,何况是子初这样骯臟的人!
子初大叫:“父亲救我!”
长孙行望着脚下血淋淋的翟乘,和那些哭爹叫娘的家卫,很是不解:“怎么回事?”
鸣凰放开子初,走上高臺,拜道:“大人,小女子王鸣凰,抚军将军王霁之女。”
长孙行更不明白了:“你怎么会在这裏?”
子襢道:“父亲,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家私牢?抓来的呗!父亲,阿娘很喜欢鸣凰小姐,看得跟亲生女儿一样娇贵!可惜啊,被兄长这么……”
“闭嘴!”子初恨恨地呵斥子襢。
子襢拉拉鸣凰的衣袖:“小姐,你好好地在阿娘身边,怎么到这裏来的?”
鸣凰行个揖礼:“今日翟总管在墓祠挟持鸣凰,要我说出养心别苑的秘密。鸣凰深受夫人大恩,断不能忘恩负义。子初公子便动了杀机,大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