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夫人道:“汪先生,伍先生,各位为故国奔波,辛苦了。”
伍坚至道:“公主您才是辛苦啊,是您苦力支撑,才给了熔皇子巨大的财力支持和精神支持。熔皇子每每提起公主,便感慨不已!”
杜若夫人道:“夺回我故国山河,本是我们侥幸生存的人应做的事。新梁国还需各位的鼎力支持!”
汪照道:“公主,等新国安定,老臣想寻一处安静地方,钓鱼下棋,安度晚年,您可要答应我啊!”
秋先生笑道:“那可不行,汪先生是军中诸葛亮,再世鲍叔牙,你不准偷懒!钓鱼下棋是我和老伍的事。”
汪照嘆道:“早知你这样没良心,当初就不该救你,还不如让你栽在长孙捷手中呢!”
在座的人,除了鸣凰,都笑了,同时又有几分伤感。
秋先生正色道:“汪先生,伍先生,公子目前并没有脱离困境。瑞王对养心别苑很戒备,排挤公子的心思很明显了。”
子衿道:“汪先生,您还要回到灵水堡,随时与京城做好接应。”
伍坚至道:“公子,临行时,熔皇子吩咐:要属下带凌霄凌云尽快回去。所以,公主,臣等不能久留,明天就走。”
杜若夫人道:“好吧,今晚让两个孩子跟秋先生好好团圆团圆。”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众人告辞散去。
秋先生走在最后,他对子衿道:“子初身边新近来了一位管家,叫弗莫鸿。箭羽说,此人是南部大人步录之特意为瑞王搜罗的,他从小生长在宋国,很有些手段,能力不凡。”
“生长在宋国?”子衿疑惑道,“先生,让夜沈在最短时间裏打听出此人的底细。”
“是,夜沈早在半月前就开始查了。”秋先生回覆道,“另外,步录之十分靠拢瑞王,要把女儿送给瑞王做次妃,还送了好大一批陪嫁呢。瑞王是看上人了,还是看上钱了?”
鸣凰问:“哪个女儿?步云娇吗?”
“还不清楚,只是初步消息。”秋先生道。
子衿接着秋先生的话继续道:“步录之需要瑞王的权,瑞王需要步家的钱!长生库的钱都不避讳了,这份丰厚的嫁妆就更不能拒绝了!建明寺失火,放跑了债户,造成了好大的损失,他可是大为恼火呢。”
鸣凰噤声,别过脸去,不敢插嘴了。
子衿冷眼看着她的举动,在心裏笑了一声。
秋先生告辞离去。
河岸边,淡淡的水腥气裏夹杂着两岸的花香,幽幽入鼻……
子衿轻声问:“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
鸣凰道:“怕什么,不做亏心事,才不怕鬼敲门呢!”
“怕不怕佛祖来敲门啊?”
鸣凰有些心虚,但依然嘴硬:“公子,哪儿跟哪儿的话啊?听不懂!烟雨谷中您伤的是眼睛,可不是脑子啊!”
“我伤的还有心!”子衿霸道地扳过她的肩头,月光中她的脸别样的柔美,“你不告而别,你想过我是怎么度过那些日日夜夜的吗?”
他清秀的面容在月色中显得温婉。
“我担心你生病无人照顾;担心你孤身一人受人欺负;担心你被仇人追杀无人帮助——我什么极端的坏事都想到了,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胆大包天,烧了建明寺!小丫头,你胆子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