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手拉着小兄长,一手拉着他,告诉他们:“你们跟我走吧,你们以后就叫夜沈夜暗了!”
一大盆凉水兜头而下,他晕晕沈沈,挣扎了一下身子。
步青云咬牙切齿暗骂一声,正待要松手放出第四箭,一个家卫急匆匆跑进来道:“子初公子来了!”
说话间,子初带着弗莫鸿急忙忙进到院子裏,他看一眼血肉模糊的夜暗,问步青云:“死了?”
步青云道:“没有,这家伙皮实着呢!一捆竹鞭都打折了,还跟我犟嘴呢!”
子初松了一口气:“步兄,你抓到他,大功一件!改日醉花楼,我请客,好姑娘随你挑!”
他对小丁小戊挥手:“带走!”
“青云兄,羽管家说这人的嘴巴裏不仅有养心别苑的秘密,还有朝廷的机密,所以我要从他嘴裏掏出来。”他对步青云一抱拳,“这是青云兄的首功!”
长孙府家卫解开绳子,拖起他就往外走。步青云不好阻拦,只能由着他把人带走。他们在门口把夜暗拖上一辆四面白布的安车,急匆匆离开了。
从步宅到内城长孙府,最近的路就是经北门走朱雀大街。此时接近酉时,午间的暑热退去,人们都出来各自忙各自的事。因此,内城北门的三道城门都有很多人进出。
子初带来的人不少,三四十个彪形大汉子护着安车,一路赶喝行人。人们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纷纷避让,唯恐招惹了煞星。
城门洞挺热闹的,翟乘赶过去一问才知道,这裏正发生一场争执。两家大户人家同时过城门,一家的马受惊了,碰住另一家的大车,把人家车上的瓷器给打碎了。据说这瓷器很是名贵,主人家不依,非要这家赔。这家人也横,两下就吵闹起来,把中间和左侧的城门洞都堵了。谁劝都不行,两家都聚集了不少年轻汉子,看样子还要打起来。
子初暗骂子襢连个卫尉卿都不会做,区区城门都守不好,三个城门让人给堵了两个。于是命令家卫开道,从右侧门洞通过,自己横鞭立马在队伍后边督促。
家卫们护着安车刚通过右门洞,另外那两个门洞的人就打起来了。全是些身材强壮的汉子,手中刀啊剑啊斧啊地一通乱抡,过往的行人惊恐地哭爹叫娘,四下奔逃。
子初被打斗的人群隔在外边,催促队伍的翟乘被突然涌进的人群阻在城门洞中,他冲着安车周围的家卫喊道:“保护车子!保护车子!。”
巨大的骚乱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子襢带着卫队赶来,有人高喊:“快跑,卫尉营抓人了!”
就像平地裏刮起一阵风,打架的人瞬间跑得干干凈凈。子初纵马跑过门洞,只见自家家卫个个气喘吁吁,还有几个带红伤的,就是不见马车的影子!
“车呢?”子初怒吼道。
家卫们面面相觑,他们莫名其妙地被围起来,被冲散,自个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车在哪?
怒不可遏的子初一耳光打在小戊的脸上:“废物,三四十个人居然看不住一辆车!快去给我打听,我要知道谁弄走了他!”
子襢惊奇道:“兄长,怎么了?什么车装的什么要赶快寻找啊!”
子初恨恨上马,不理他,纵马而去。
“不要我帮忙了?”子襢对着远去的子初喊了一嗓子,回头吩咐墨香,“悄悄去别苑看看,问问少夫人还需要做什么?”然后一挥手,带领卫队施施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