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公主撒娇道:“哎呀,人家不是没拿你当外人嘛,特意来求你的。再说,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封信,我心裏高兴啊!”
鸣凰点着她的鼻子羞道:“没羞,自己夫主的信,让一个外人读。”
嫣然抱着鸣凰:“就别数落人家了,人家以后好好学习还不行吗?”
信不长,元韬表达他对第一个孩子的愧疚及对嫣然公主的爱意,信尾表示对鸣凰关心嫣然的谢意。
“没了?”嫣然惊奇,“就这么几句?”
“好了,公主!”鸣凰劝道,“战场之上,偷闲写的信,哪裏能长篇大论的?你赶紧写封回信吧,好好聊聊你的相思!”
嫣然高高兴兴地走了,她真是没心没肺。
鸣凰躺在书房的软榻上,手中拿了一本书,强打精神看了几行,心情烦躁,随手扔了书。
守在身边的绘娘也很担忧,她递过去一杯茶:“少夫人,喝点水。”
鸣凰问:“绘娘,明天就是清容姐姐的忌日,我总是梦见她。你准备准备,明天我去给她上坟。”
绘娘道:“少夫人胡思乱想了,秋先生说了:脉相虽乱,却有力,等少夫人静养几日,他再为您请脉。”
小草端着一盘子瓜果进来。鸣凰病中,只喜欢吃些清凉的瓜果,杜若夫人便让人日夜兼程往这裏送时鲜果子。
鸣凰抽出腕剑,用刀尖扎了吃。绘娘道:“少夫人,在咱自个儿家裏,不用老带着它吧,那东西硬挺着,硌了胳膊。”
鸣凰道:“这次多亏了它,挡住弗莫鸿的刀,它救了我的命。这是子衿特地送我的……”
鸣凰说得伤感,湿了眼眶。
小草乖巧地劝道:“所以啊,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着,公子打了胜仗,马上就回来了!”
夜沈进院子来了,小草笑道:“绘娘姐姐,夜沈哥哥想你了。”
绘娘道:“主人面前别乱说话。”
她把夜沈迎进来,夜沈汇报:“七月二十二,外城西南贫民巷发生疫情,三天之内,有一二百人死亡。太医院开了方子,效果不理想。瑞王向民间征集良医,先生被召走了两天了。今天太医馆说为了防止疫情蔓延,所有太医和民间医者都不允许出去。先生在外边很危险,少夫人,怎么办?”
鸣凰皱皱眉头:“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夜沈为难地看看绘娘。绘娘道:“夫人让您安心养病,所以不准打扰您。”
“夫人呢?”
夜沈道:“从佛烛寺回来之后,大人一直没回别苑。夫人亲自去见大人,要他出面保护先生。”
“这怎么好?”鸣凰生气地起身,“夫人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大府,你们怎么不拦着她?遇上那个慕容夫人,就是很麻烦的事!”
鸣凰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杜若夫人果真遇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