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兄长,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您呢!”鸣凰起身施礼,“感谢清流兄长暗中相助!”
王清流急忙还礼:“清流惭愧,不能阻止兄长暴行,让月儿妹妹受了那么多委屈!”
鸣凰嘆口气:“兄长,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兄长的好,月儿记在心裏。”
王清流无言地低下头。
鸣凰问:“清流兄长,您到这裏,也是来祭奠清容姐姐的?”
王清流白凈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讶异,他惊诧地盯着墓碑:“清容姐姐?”
鸣凰也很奇怪:“你在京城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
王清流奔上来,扑到墓碑前。他仔细看着墓碑上的五个字:“王清容之墓。”
他的眼光将那几个字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又似乎难以置信,他盯着鸣凰道:“这裏边真是我的姐姐?”
鸣凰想起来子衿的话,嘆道:“他真是恨透了你们王家了?”
王清流抱住墓碑,泪水索索而下:“姐姐,苦命的姐姐,我寻找你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就在我身边啊——”
鸣凰仔细观察,确定他是刚刚知情。
好半天,王清流才转过头,他十分伤感:“我母亲死的早,是我姐姐带我长大的。我姐姐出嫁的时候我十四岁,在外边读书。姐姐死后,父亲和兄长跟我说:我姐姐是被子衿折磨死的,身后无所归依。为此,我恨长孙子衿,一直到现在……”
鸣凰幽幽道:“你该恨的不是子衿,是你的家人!”
“这坟墓全是上等石材,并非是随意乱葬。”王清流抚摸着墓石,抬头问,“你知道我姐姐的真实死因吗?”
鸣凰道:“兄长请坐,容妹妹说给你听。”
正午的松林岗子静谧清凉,鸣凰透过斑驳的树林看到了城墻上晃动的人影。那一天,子衿也是在这裏,也是在这个时候,给她诉说一个悲情而忧伤的故事……。
最后,鸣凰道:“清容姐姐至死都不肯原谅你的父兄,她的坟墓背对着你的家乡。”
王清流嘆道:“子衿将军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鸣凰幽幽长嘆一声:“你们家把自己的丑事强加到他的头上,他背负虐妻的恶名,却不肯向人解释,怕坏了清容姐姐名声,你们还要指望他能笑着对你们家的人?”
王清流默然无语。
“一个男人,有足够的能力去覆仇,但是为了一个女人的名声默默承受众人的嘲弄,这个男人不够君子吗?不报覆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你们还要他怎么做!”
鸣凰看看他:“清流兄长,为什么要跟踪我?”
“只是想跟你道歉,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王清流满脸的真诚。
鸣凰对他笑笑:“谢谢兄长。”
王清流四下看看,低声道:“子初把死羊扔进水井,人为制造南城瘟疫,为的是诱秋先生出府,再以秋先生为诱饵将养心别苑一网打尽,秋先生被囚在左屯军大营。”
说完,纵身下岗,几步消失在树丛间,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