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李家,我与汇之兄同朝为官几十年,我不能因为瑞王的淫威就袖手旁观。”
他走出门去,杜若夫人不放心,叫过夜游:“好孩子,跟着大人!”
鸣凰的脸色很难看……
杜若夫人叫绘娘:“你们去把先生搀扶过来,给少夫人请脉。”
几天的休养,秋先生精神大好了,伤口正在结痂,也能在院子裏走来走去的。
秋先生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在鸣凰腕上游移了好长时间。
鸣凰道:“先生,您的伤还没好,等过两天吧!”
秋先生眼一瞪:“皮肉受伤,心智健全,脉还能把不出来?别说话,静下心来。”
鸣凰强笑道:“您老受罪了,以后再不准许您一个人出去淘气了!”
秋先生听这话十分熟悉,感嘆道:“还多亏了你这么淘气的孩子啊!声东击西救夜暗,调虎离山救老夫。子衿公子要是知道你设计了这么一出又一出的好戏,不知道怎么罚你呢?”
“哎,他不讲理是不是?”鸣凰一激动,挣起身子,“我还做错了?”
“没错没错!”秋先生道,“他只是不想让你操心罢了!”
“他是怕我给他惹祸!”
“别说话,安静些!”
鸣凰便不再说话,秋先生嘟哝着:“这怀的是什么胎啊,脉相这么奇怪!”
“怀胎?”杜若夫人很惊喜,又催促道:“先生,到底是不是喜脉啊?”
秋先生点点头,闭上眼睛,手指在鸣凰的寸关尺上游移。鸣凰的心也通通跳起来……
终于,秋先生收回手指道:“恭喜夫人,您要做祖母了,子衿要有孩子了!”
屋裏屋外一片欢腾。杜若夫人高兴之余,又颇为不解道:“既是喜,为什么跟害了一场大病似的呢,脉相还这么难琢磨?”
秋先生道:“她思虑甚多,心神不稳,忧而伤脾,郁气伤肝,再加上害喜严重,脉相自然不稳,另外……”
他欲言又止,鸣凰怀的似乎是双胎,但脉象不稳,还不能确定,等等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少夫人稳住心神,安心静养。”
“不行,”鸣凰失口叫道,看到杜若夫人疑惑的眼神,她急忙改口道,“先生,安心静养是不是不让出去玩啊?”
大家笑了,杜若夫人道:“只要别蹦别跳,随便玩儿!我得赶紧给子衿写封信,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书房裏静了下来,绘娘在外间安静地做针线,小草和小侍女们在门外石阶上看书写字,听得见她们翻书的声音。静谧的午后……
鸣凰轻轻地抚着腹部,心裏充满了甜蜜的情意:哥哥,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她闭上眼睛,回想他们新婚后的柔情密意,回想子衿淡凉如水的眼神,回想他掩藏在平静面容下的笑意,回想他捉弄她时的开怀大笑……
她情不自禁笑了:哥哥,我们有孩子了!你快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