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他扔了手中的武器,仰天大笑……
元韶站直的身子在哆嗦……
“婵儿,你的儿子能保护你了!好啊,好啊!二十多年的隐忍,没有白费,没有白费!哈哈哈……朕养大了一群狼,一群狼!”
他突然转身,手指着母子两个:“你们……你们勾结部族,害了朕的儿子和孙子,还要杀朕吗?”
“李品!”他怒吼道,“拾起武器,杀了这个逆子!”
李品壮着胆子劝道:“陛下,陛下,您息怒,息怒……”
皇帝一脚踹倒李品,从地上拾起长剑,怒视元韶。
慕容婵颤声道:“陛下,陛下,不能,不能啊……”
皇帝剑尖陡转向慕容婵:“闭嘴,你这个心怀叵测的女人!”
他挥剑刺向元韶,元韶一侧身子躲过,一掌拍在他的肩上。
皇帝毕竟养尊处优多年,声色犬马掏空了身体,这一掌的力量太猛,他没能站稳身形,趔趄了两步,摔倒了。
他高大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颓然轰塌,头颅狠狠地砸在他自己手中的宝剑上,闪着寒光的剑锋毫不迟疑地切开了他颈项的血管……
李品爬过去要扶起皇帝,可是皇帝却毫无声息。
昏黄的风灯下,没人知道皇帝身子底下发生的事情,没人知道他颈部的血管在喷溅热血。他趴在地上,手脚弹动抽搐了几下,便毫无声息了……
元韶和慕容婵面面相觑。
郑始乍着胆子翻过皇帝的身子,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鲜血,他大叫一声,蹲坐在地上,那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元韶也傻了,他呆呆地楞着,脑子裏一片空白……
慕容婵头嗡了一下,迅疾恢覆了理智,她大喝一声:“皇帝晕厥,郑始,把陛下抬进萃曦宫。黄门侍卫在哪裏?”
瑞王回过神来,他喝道:“在场所有宫人,拿下!召羽林虎贲将军进宫!”
子初就守在宫城外,他迅速召集羽林军封锁了整个宫城和皇城,以至于许多府邸安插在皇宫的内线没有时间把瑞王弒君的消息及时送出去,包括养心别苑。
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寒冷阴暗。
内外城裏,贫穷的人们蜷缩在薄被中忍受寒冷;达官贵人们在通红的炭火前高谈阔论;醉花楼裏依然是歌舞如水,美女如云……
皇城裏,却弥漫着恐怖、紧张和慌乱。羽林军进入后宫,控制了在场的所有宫人们,并把他们带走了,从此这些宫人在人间消失……
惊慌失措的赵妃立即派亲近的人往宫外送信,但是她的行动太迟缓了,子初已经把皇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赵妃,这个懦弱的皇妃,只能在惊恐不安中为儿子祈祷,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