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夫人望着远处被大雪覆盖的连山,满脸忧郁。
“娘,我们一个家族,纵然势力很大,也很难与一个王朝抗衡。元韶立足未稳,天降大灾,京城动乱,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机会。我与先生商量好了,我们联合安王元韬,除掉瑞王的智囊和经济来源,断了他的粮道,我们就有了更多战胜他的条件!”
杜若夫人还在犹豫,鸣凰道:“娘,我在边城的时候,曾经看见许多女子,被胡人捉去,任人欺凌侮辱,任人宰杀割食,被人称为两脚羊。那时,我就发誓:如果有一天,我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我宁死一搏,决不甘为鱼肉。娘,您曾贵为公主,不也不甘国破家亡的厄运,奋起一搏,才有了养心别苑和偌大家业吗?子衿哥哥含恨离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仇人,任他们逍遥自在,继续作恶。让我去吧,求您了,娘——”
杜若夫人嘆口气:“派夜暗他们去就行了,非要你亲自去吗?”
鸣凰知道有希望了:“娘,我要见见王清流。他现在是卫尉卿,那次救秋先生的事,他帮了大忙了。如果能争取他的帮助,我们就赢了一大半了!娘,我会小心的。再说,还有安王一起去;城内有公爹、庆王、子襢他们暗地接应,咱们的客栈店铺又那么多。我们在暗处,他们想找我也并不容易!”
杜若夫人把鸣凰的小手拢在手心裏暖着,嘆着气笑道:“我儿子说他的媳妇儿胆大无畏,我还真是服了!”说着,泪就下来了。
鸣凰也湿了眼眶:“娘放心,两天后我一准儿回来!”
好说歹说,总算让夫人吐口了。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亲自送他们出门,鸣凰的车要拐过山路了,夫人还伫立在暮色中……
大雪铺满了山路,车马都非常小心地行走。夜沈夜暗走在前边探路,生怕香车有什么仄歪,会对孩子造成影响。
他们到达城门的时候,已经是后夜了。子襢亲自在城门迎接,子襢嗔怪道:“姐姐,难道非要你亲自出马吗?”
鸣凰道:“我跟王清流既要翻翻旧帐,又要叙叙亲情,他若能跟咱们一心,我们就不怕奚盍这些爪牙了!”
子襢道:“我提前在这附近租了个院子,清静得很,收拾好了,你们今晚就住这裏。”
当下一行人来到附近小院,子襢道:“外边非常不平静,奚盍的人横冲直撞,任意杀人,无所忌惮。我的那个兄长终于位列公卿,恨不得满天下都知道。左右大营在他手裏,我怕他会对你们不利,姐姐要小心他!”
鸣凰感激道:“谢谢你,子襢!”
子襢满不在乎道:“谢什么,谁叫你是我阿嫂呢!我们是亲人哦!”
鸣凰问:“梅生怎样了?”
“说出来,吓你一跳!”子襢神秘道,“我们私自成亲了!”
鸣凰真的吓一跳,她笑着拍拍他的脸:“哎呦我的小叔子,可真有你的!好,我喜欢你这做派!干嘛要受那么多约束,让自己活得不舒服呢!改日我要送你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