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说服清流
王清流在宫门口与弗莫鸿等分手,先去了卫尉营。他不久前被元韶提拔为卫尉卿,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因为这一职在子衿离开后一直由子襢代理,子襢是子衿一手调教的部下,他沿用子衿的一套管理方法,把京城治理得很平静。
现在,他成了卫尉卿,而子襢却只是个副职,他觉得挺愧疚,很对不起子襢。
子襢似乎还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贵公子模样,对这些功名之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一如既往跟他处交情。但是,偶尔的静坐闲谈之时,子襢的眼睛裏会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和深邃。
有一次,王清流无意间听见子襢压抑的哭声,他很奇怪,推门而入,子襢正对着桌子上的地图哭泣。见王清流进来,他并不掩饰悲戚的神情,指着地图说:“这地图是我长兄亲手绘的,图纸还在,长兄却……”
王清流这才知道,子襢对子衿的感情远远超出了一母同胞的子初。他也明白了子襢不能成为卫尉卿的原因。
王清流对子衿的亡故也有莫名的伤感。王清洲拦截养心别苑的送亲队伍,为夜暗所杀。王清流没想过报仇的事,却有种异样的轻松。也许是他与王清洲没有深厚的感情,也许是他根本就看不惯王清洲的暴戾凶蛮,也许是因为养心别苑厚葬姐姐……
夜色沈沈,王清流进营的时候,子襢正要出去,王清流笑道:“子襢,刚做了新郎官儿……”
子襢“嘘”了一声:“别让人知道,传到我娘耳朵裏,我和梅生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他纵马前行,对王清流道:“今晚轮我巡视了,我得去看看,免得奚盍那死东西欺负我们的人。你放心回去吧,明早咱俩换班!”
这些天京城很乱。不少官兵加入劫掠的队伍,公然抢劫,扰民伤民,但子襢始终约束着部下,尽量不让他们掺和其中。
王清流调转马头,很放心地离开卫尉营,回家去了。王清流尚未成家,偌大的王宅很是冷清。
跨过垂花门,他惊奇地发现书房居然亮着灯。
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却不是自己的家卫。他正要问,其中一个人拱手道:“王公子,等您多时了,请进!”
对方反客为主,倒让王清流吃惊:“何处英雄,深夜入宅,有何指教,请报上名号,也好结交英雄。”
室内一人道:“清流兄长,不好意思,我不请自来!这裏熟门熟路,所以没经兄长同意,我就进屋了!”
王清流吃了一惊,走进书房。灯光下,坐着一位身披雪白貂裘的华贵公子,正是王鸣凰!
“你怎么敢在这裏?”王清流惊慌失措,“你不怕遇见子初和奚盍他们?”